?”
不用她说,我已经看出来了。
在模芯的正中心,也就是应力最集中的位置,被人极其精巧地钻了一个直径三毫米的盲孔。
更绝的是,回波显示那里面填充的不是空气,而是一种密度接近钢材但声阻抗略有差异的物质。
我冷笑一声,这种手段,我在后世的解密教材里见过。
“是工业石蜡。”我伸手摸了摸模芯冰凉的表面,“这孔打进去,灌满蜡,再用同材质的塞子封口抛光。常温下这就是个好铁疙瘩,谁也查不出毛病。可一旦这玩意儿进了803厂的熔炼炉,遇到一千多度的高温钢水……”
老周虽然不懂技术,但懂常识,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石蜡受热气化,体积膨胀几百倍。”我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耦合剂,“这模具就会在浇铸最关键的时候,像个手雷一样在炉子里炸开。到时候别说那炉特种钢水废了,要是引起连环殉爆,半个车间都得报销。”
这才是杀招。
前面的硫酸也好,铝镁粉也罢,全是障眼法,就是为了让我们觉得“破坏已经被阻止了”,从而放松对这批货的深度体检。
好深的心机,好毒的算盘。
审讯室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那个满脸机油的维修工被铐在暖气管上,耷拉着脑袋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老周刚才用了点“手段”,但这货嘴硬得像块花岗岩,除了哼哼几声,一个字都不吐。
门被推开,我夹着那个记录本走了进去,没坐审讯椅,而是直接拉了张板凳坐在他对面。
我没问他是谁,也没问他受谁指使,甚至连那个被做了手脚的模芯提都没提。
我只是拔开钢笔帽,在这一片死寂中,那个本子上“沙沙”地写下了一串编号。
“Z-402传动轴,两周前是你经手精磨的吧?”我头都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。
那人的眼皮明显抖了一下。
“还有G-12号齿轮箱壳体,上个月是你做的应力消除。”我又写下一行字,“当时我看记录上写的是‘低温回火4小时’,但我查了电表记录,那晚炉子只开了半小时。省下来的电费,你也没贪污,那就是纯粹不想让这壳体达标,对吧?”
那人终于抬起头,眼神里的凶狠变成了一丝慌乱。
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每一次都是这种不起眼的“偷工减料”,既不会立刻坏,又能埋下隐患。
“还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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