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边缘的位置,几行原本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极细微凹痕浮现了出来。
那是用高能激光或者极其精密的电蚀工艺刻上去的编号,开头两个字母在手电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——“SC”。
“SC……”老陈凑过来念叨了一句,“这是啥意思?顺昌行的缩写?”
“顺昌行只是个幌子。”
我用镊子夹起一枚还在冒着微弱气泡的垫片,举到眼前,“这在材料学里有个别名,叫‘软相铜基合金’。常温下硬度和普通紫铜没区别,甚至硬度还更高。但只要油温超过80度,压力超过20兆帕,它的晶格结构就会像冰淇淋一样发生软化坍塌。”
“这东西根本就不是用来密封的,这是一种特种温控熔断材料,通常是用在航天器上做一次性解锁机构的。”
我把垫片丢回托盘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这哪里是次品,这是有人给咱们的水压机血管里,埋了几颗会变形的血栓。”
周卫国这时候刚好带着人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进来,手里拎着一摞厚厚的账本,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黑。
“林子,让你说着了。”
老周把账本往操作台上一摔,震起一片灰尘,“我刚带人突击了物资科。好家伙,这半年进库的易损件,有三分之一都来自那个叫‘红星公社农机维修站’的地方。一个修拖拉机的破站,居然能给军工厂供特种密封件,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我随手翻开账本,指尖在一页页采购单上划过。
虽然名目繁多,但那个所谓的“维修站”对接人的签字却让我眼熟得要命。
每一笔单据的右下角,那个“李”字的最后一笔,都会习惯性地往上勾出一个极其刁钻的锐角。
“这是李民德的笔迹。”我合上账本,语气肯定,“我在他办公室搜出来的私人信件里见过这个勾,这老狐狸把手伸得够长的,这是打算把整个502厂变成他的私人提款机和情报站。”
“还不止这些。”
我重新拿起那枚被酸液腐蚀过的垫片,感觉指尖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吸力。
“晚晴,把你修收音机用的磁性显影粉借我一点。”
苏晚晴虽然不明所以,但还是迅速从工具包底层翻出一个小铁盒。
我把三枚垫片按照编号顺序,呈“品”字形摆在铺了白纸的桌面上,然后捏起一撮黑色的磁性粉末,轻轻洒在上面。
奇迹发生了。
那些粉末并没有杂乱无章地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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