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硝酸银粉末,“不过这玩意儿不叫病毒,叫显影粉。刚才在山洞里处理那台发报机的时候,我顺手在频率旋钮上抹了一层。只要碰过那台机器,手上就会沾上,遇到汗水和空气,立刻氧化变黑,洗都洗不掉。”
我把烟盒扔在桌上,身子后仰,看着面如死灰的马国良:“马厂长,您这手上的颜色,比那红烧肉的糖色还正啊。”
马国良嘴唇哆嗦着,眼神开始游移,显然还在肚子里搜刮着词儿想狡辩。
“别想了,没用的。”
一直没说话的周卫国走上前,从怀里掏出那本还带着地下室霉味儿的硬皮日记本,像拍苍蝇一样,“啪”地一声甩在马国良面前的红烧肉盘子里。
酱汁四溅,溅了马国良一脸,但他连擦都不敢擦。
日记本摊开的那一页,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次发报的时间、频率,以及那些出卖国家利益的肮脏交易。
最下面一行,赫然是今晚的计划——“接风宴后,转移二号点”。
“这笔迹,也是病毒传染的?”周卫国的大手按在日记本上,那是摸惯了枪的手,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杀气,“还是说,您马厂长除了会当官,还会梦游写小说?”
马国良看着那熟悉的笔迹,最后的一丝侥幸终于崩塌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风箱漏气的嘶鸣,整个人顺着椅子滑到了桌底。
门外,夜风呼啸。
我站起身,理了理衣领,把那个用来吓唬人的手电筒塞回给苏晚晴。
“老周,带他走。这顿饭太油腻,他怕是消化不良了。”
周卫国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马国良从地上拽起来,反剪双手推向门口。
透过招待所那扇满是油污的玻璃窗,我看到吉普车的大灯已经刺破了厂区的黑暗,但在车灯照不到的阴影里,似乎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