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微微颤抖的装置,“这是个‘被动触发式’的地震机。”
“它平时不转,只有当锅炉房进行例行的高压测试,地面震动频率达到特定赫兹时,这个偏心轮就会被诱发启动。它的转速会被调节到与这根承重柱的固有频率一致。”
我指了指头顶那根巨大的钢梁。
“这就是那个有名的故事,一队士兵在桥上齐步走,把桥给走塌了。”
“只要这玩意儿转上几个小时,产生的次声波共振会让这根柱子的混凝土内部产生无数微小的裂纹。这就是结构力学里的‘应力疲劳’。到时候,这根柱子不会立刻断,而是会像酥脆的饼干一样,在某一次普通的吊装作业中……”
“轰!”
我做了一个手势。
到时候,整个车间的屋顶就会砸下来。
哪怕砸不死人,那台国宝级的水压机也会被几百吨的瓦砾埋葬。
这就是马国良留下的“烂基础”。
“快!剪线!”苏晚晴尖叫着递过一把绝缘钳。
“别慌。”我接过钳子,没有直接剪,而是先仔细检查了一下线路的走向,确认没有防拆回格路后,才“咔嚓”一声剪断了那根罪恶的电缆。
那个如同心脏起搏器一样微微颤动的偏心轮终于停了下来。
我长出了一口气,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“好险……这要是明天一早开工……”老陈擦着额头上的汗,腿都有点发软。
我伸手探进那个坑洞,准备把这玩意儿彻底拆下来当做呈堂证供。
然而,就在我的手指触碰到偏心轮轴承座的时候,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。
这轴承的间隙……不对。
作为一名在现代军工所摸爬滚打过的技术员,我对机械配合公差的敏感度就像钢琴家对音准的敏感度一样。
这个轴承的旷量太大了,这不符合偏心轮需要刚性连接的要求。
除非,里面垫了东西。
我掏出镊子,小心翼翼地探进轴承座的缝隙里。
“林工,怎么了?”苏晚晴凑过来举着手电。
“有夹层。”
我屏住呼吸,手腕微微一抖,用镊子从那个满是黄油的缝隙里,夹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片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垫片。
苏晚晴赶紧递过来一块干净的棉纱,我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油脂。
在手电筒强光的侧向照射下,那张只有半个巴掌大的特种钢片上,浮现出了密密麻麻的蚀刻纹路。
那是比头发丝还要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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