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干啥?”老陈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抓捕大戏里回过神来,手里还捏着半根油条。
“不想让你那台宝贝水压机变成废铁就赶紧去!”
我的咆哮声在空旷的厂区大道上回荡,这大概是我重生以来最失态的一次。
五分钟后,高精密加工车间。
巨大的推拉铁门被我推开,发出一阵沉重的摩擦声。
车间里静得可怕,只有几十台精密机床像沉默的巨兽趴伏在阴影里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切削液和机油混合的味道,这味道平时让我安心,现在却让我感到窒息。
“林工,图纸来了!”老陈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手里抱着一卷发黄的图纸,“刚才那是咋了?马国良那是被……”
“先别问。”我一把抓过图纸,直接摊在一台铣床的导轨平台上,“晚晴,你去生活科,找四个喝茶的大烧杯,接满水,分别放在车间的四个角上。快!”
苏晚晴虽然一头雾水,但胜在执行力极强,扔下工具包就跑。
“老陈,去控制室,把远端动力锅炉的循环泵打开。”我头也没抬,手指在图纸上飞快地滑动,“别问为什么,我要让地下蒸汽管道全负荷充压。”
“充压?林工,这大晚上的,车间也没生产任务,这一充压,管道震动可是会……”
“我要的就是震动!”我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,“照做!”
老陈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,把剩下的半截话咽了回去,转身跑向控制室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这里是六十年代,没有激光测振仪,没有地质雷达。
我要想找出那个可能存在的“雷”,只能用最土、最笨,但也最管用的法子。
几分钟后,苏晚晴把四个装满清水的烧杯摆好了。
与此同时,脚下的地板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颤动。
那是几百米外动力锅炉启动的声音,高压蒸汽顺着地下的管网开始奔涌,像是巨人的血管在搏动。
“林工,好了!”苏晚晴喊道。
我没说话,只是快步走到离我最近的一个烧杯前。
水面很平静,只有因为锅炉启动带来的细微涟漪,波纹均匀且细碎。
我又跑到第二个,第三个。
都正常。
直到我走到车间正中央,那是位于两根主承重柱之间的过道位置。
我蹲下身,死死盯着放在这里的一个烧杯。
不对劲。
这里的水面波纹不是均匀的扩散状,而是呈现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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