辆坦克停在底下,这会儿也能给你压成一张铁皮邮票。
我几步窜到主液压缸旁边,伸手往活塞杆上一摸。
那层本该如镜面般平静的油膜,此刻正在剧烈颤抖,像是一锅快烧开的水。
刚才那该死的地基共振!
我想都没想就明白了。
那种高频震动虽然没把厂房震塌,却把液压系统最底部的“平衡保持阀”给震废了。
那玩意儿里的橡胶密封圈估计已经碎成了渣,液压油正在重力的作用下,顺着内壁疯狂内泄。
这就好比水库的大坝底下被人掏了个耗子洞,上面看似风平浪静,底下早就决堤了。
“老陈!物理锁死!快!”我吼得嗓子都破了音。
老陈这会儿脸比纸还白,哆哆嗦嗦地扑向操作台,对着那个红色的紧急制动按钮拼命猛砸。
“没反应!林工,销子弹不出来啊!”老陈带着哭腔喊道。
该死,我忘了这是六十年代的老毛子设计。
这台水压机的安全销是液压驱动的,现在整个回路失压,那根原本用来救命的钢销就像个软脚虾,根本顶不上去。
这下完了,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。
眼看横梁距离工作台上的原子能泵座模具只剩不到一米,我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堵是堵不住了,得想办法让它“憋气”。
“苏晚晴!上管廊!把副油箱的进气阀给我关死!哪怕用牙咬也要给我把空气切断!”
苏晚晴这姑娘真没话说,平时看着文静,关键时刻比爷们儿还野。
她把手电筒往嘴里一叼,抓住满是油污的爬梯蹭蹭几下就翻上了三米高的管廊。
“阀门锈死了!”上面传来她含混不清的喊声。
“那就砸断它!”
话音未落,只听见头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那是金属断裂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苏晚晴剧烈的咳嗽声,她竟然用活扳手硬生生把那个比手腕还粗的阀杆给扭断了。
外界大气压被瞬间切断,油箱里形成了局部真空。
横梁的下坠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,变成了每秒一厘米的蠕动。
有用!但还不够!
它还在动!
这不科学。
按照流体力学原理,形成负压后,这么大的自重应该会被真空吸力给拽住才对。
除非……还有推力?
我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机身上扫射,最后死死钉在旁边的液压蓄能器上。
那个本来应该指向归零位的压力表指针,此刻正在以一种极其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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