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就是个天然电池。但这圈导线的设计非常阴毒,它是个‘闭路循环’的电解液触发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感觉牙根有点发酸。
这设计太超前了,简直就是为了防蛙人量身定做的。
“只要有人试图靠近,划破水流产生的压差或者直接触碰导线,打破了原有的电势平衡,这圈‘电池’瞬间产生的脉冲电流就会引爆连在下面的雷管。到时候,别说这批钢材,就是你这几个蛙人兄弟,也得跟着这只王八一起下海喂鱼,连个全尸都拼不起来。”
周卫国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,他看着那平静的海面,就像看着一张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嘴巴:“那……那咋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它漂走?还是调炮艇过来把它轰沉了?”
“轰沉了?那特种钢咋办?那是咱们所里老少爷们这几个月没日没夜熬出来的命根子!”
我咬了咬牙,转头看向码头角落里那堆乱七八糟的维修设备。
既然是电学问题,那就用电学手段来解决。
这帮敌特想用微安级的电流玩阴的,老子就送你们个千安级的“大礼包”。
“赵振!去把你刚修好的那台老毛子的旋转直流焊机拖过来!要快!”我冲着不远处正抱着柱子发抖的徒弟吼道。
“啊?师父,那……那是焊铁轨用的大家伙,拖这儿干啥?”赵振虽然腿软,但执行力没得说,连滚带爬地往工棚跑。
三分钟后,一台重达两百公斤、装着四个铁轮子的笨重机器被几个战士哼哧哼哧地推到了栈桥边。
这台苏联产的AX-320直流弧焊机,是工业时代的暴力美学代表。
它的心脏是一台巨大的直流发电机,一旦全功率运转,能在瞬间输出320安培的电流,别说焊钢轨,就是把这截栈桥给熔了都够用。
“把负极地线钳给我夹在码头的钢轨上,要有铁锈就给我磨光了,必须保证零电阻接地!”
我一边指挥,一边拽出那根手腕粗的正极焊把线。
我从工具包里掏出一把大号管钳,死死咬在焊把的铜头上,以此增加配重。
“林工,你这是要……”周卫国似乎看懂了,又似乎没懂,一脸看疯子的表情。
“这就是个简单的‘电场屏蔽’。”我拍了拍那台还在散发着机油味的老机器,“那帮孙子的引信是靠微弱的电位差触发的。我现在往海里扔个正极,利用海水做导体,在这一片区域制造一个高压强电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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