剂改铅封。
这每一个环节都扣得严丝合缝,如果不是我这双眼睛里装着未来几十年的工业经验,今晚真就让他们把天给捅破了。
马德胜彻底瘫软了,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控制台上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但我心里那根弦并没有松下来。
既然货已经被调包运进来了,那真货去哪了?
按照刘大为那张地图的指示,这里只是个中转站。
真正的接应者,应该在海上。
我猛地转过身,望向漆黑一片的海面。
今晚没有月亮,大海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,吞噬了一切光线。
只有远处几盏航标灯在有气无力地闪烁着。
“不对劲。”
我眯起眼睛,盯着最外侧那座指引深水航道的红色航标灯。
它的闪烁频率是每三秒一次,这是国际通用的航道警示频率。
但在我的视网膜里,在那规律的红光间隔中,似乎夹杂着一丝极不协调的绿光。
那绿光极弱,弱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,就像是混在交响乐里的一声极轻的走调。
“老周,看好他!”
我丢下一句话,转身冲向码头尽头的信号塔。
铁制的旋梯在寒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,生锈的扶手冰得刺骨。
一口气爬上二十米高的塔顶,我不顾肺部火烧一样的刺痛,一把拉开航标灯的检修门。
巨大的菲涅尔透镜正在缓缓旋转,里面的大功率灯泡散发出灼人的热浪。
但我关注的不是灯泡,而是透镜外面的那层玻璃罩。
我从兜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玩意儿——那是之前为了修光学经纬仪,我特意磨的一片偏振滤光镜。
透过滤光镜看去,原本均匀透明的玻璃罩上,竟然浮现出了一层像油膜一样的东西。
“果然。”
我咬着牙,手指在那层膜上狠狠一刮。
那是极薄的偏振膜,贴得极其隐蔽。
这种膜具有单一方向的光学透过性。
也就是说,对于普通船只,这就是个正常的红灯。
但如果在特定的角度,戴上特定的观测眼镜,就能看到隐藏在红光背后那一闪而逝的绿光信号。
那是摩斯密码。
红绿交替,含义是:【货已备好,速来接应。】
这帮孙子,居然把整个国家的航道设施当成了他们的私人电报机!
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
在这个一穷二白的年代,我们勒紧裤腰带搞建设,每一颗螺丝钉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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