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体的三维结构图。
这根废弃的排污管,虽然不再排污,但它的主管道依然连接着全厂的供水回流系统,为了保持压力平衡,它和总水阀之间只有一道单向止回阀。
物理学里有一条并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定律,叫水锤效应。
当流动的水流被突然截断,巨大的动能会瞬间转化为压力能,产生一道沿管壁传播的强力激波。
在工业上,这是破坏管道的元凶,但现在,它是我的狙击枪。
“赵振,跟我去总阀井!”我大步流星地冲向路边的那个铸铁井盖,“老周,看好那个管子口,待会儿无论喷出来什么玩意儿,都给我留住了!”
几十秒后,我和赵振两人合力,用一根胳膊粗的撬棍卡住了那个直径一米多的总水阀手轮。
那手轮上全是锈迹,平时开关都需要三个人慢慢盘,但此刻,我感觉体内的肾上腺素正在疯狂燃烧。
“一、二、三!关!”
我们两人同时发力,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手轮向右死死一板。
“咣!”
巨大的惯性让阀门在一瞬间彻底闭合。
脚下的大地似乎都颤抖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阵令人牙酸的轰鸣声从地下深处传来,就像是一条愤怒的巨龙正在狭窄的管网里横冲直撞。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!”
那股巨大的冲击波顺着刚性连接的金属管道疯狂回弹,无处宣泄的压力寻找着每一个薄弱的突破口。
哪怕隔着几百米,我也能清晰地听到远处那根排污管发出的惨叫。
“噗!”
一声闷响过后,那个刚刚被赵振用雪封住的管口像是个吃撑了的胖子,猛地喷出了一股夹杂着黑泥和冰渣的激流。
在那团污浊的激流中,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被巨大的气压直接崩飞了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,最后重重地摔在周卫国面前的雪地上。
那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黄铜圆筒,上面还连着几根被扯断的导线。
周卫国用脚尖把那玩意儿翻了过来。
在清晨的阳光下,圆筒侧面那行为了防伪而刻上去的钢印清晰可见——那是我们厂工具科自制的专用气压发射器,上面还刻着领用人的姓氏:刘。
“气压式数据胶囊。”我走过去,捡起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铜管,冷笑一声,“想顺着下水道把情报冲出去?这回算是把你这耗子屎给通出来了。”
就在这时,凄厉的防空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厂区上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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