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铁屑的切削纹路非常均匀,说明车床的转速极稳,刀具极快。
能在这种废料上都保持这种工艺水准的,绝对是个顶级钳工。
孙德胜虽然是技术员,但他的手艺偏向理论和电路,这种精细的机械加工活儿,他干不出来。
还有第三个人。
一个藏得更深,手艺更好,就在我们身边的“幽灵”。
我转过身,看着周卫国和老罗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老周,去广播站发个通知。”
“通知什么?”
“就说新雷达的原型机测试出了重大故障,数据全乱了,需要全厂八级工以上的师傅,还有所有电子组的技术员,立刻到三号车间集合,进行……”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张残缺的存根,“进行‘设备紧急调试’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周卫国皱眉。
“既然他们喜欢偷零件改设备,”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带着“梅花”钢印的螺母,在指尖轻轻一弹,“那我就给他们一个展示手艺的舞台。这枚螺母是特制的,能拧上它的螺栓,全厂只有一根。谁要是能在这场‘调试’里露出马脚,谁就是那个要把这枚螺母拧上去的人。”
天彻底亮了。
红星机械厂的大喇叭里,传出了紧急集合的刺耳电流声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厂区回荡,像是一声无形的集结号,也像是给某些人敲响的丧钟。
我整理了一下衣领,把那张存根和螺母揣进兜里,大步走出了仓库。
好戏,才刚刚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