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的摩擦力,强行卡住操作者的手,防止用力过猛拧断已经脆化的调谐轴。
这哪是阻尼突变,这是给莽撞大兵准备的“防呆设计”!
“这玩意儿说明书上没写啊。”小学徒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写了,被人撕了。”我冷笑一声,“估计当年苏联专家撤走的时候,连这种保命的招数都带走了。”
一直蹲在角落抽烟的老罗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没说话,默默走到那堆废铁山后面,哼哧哼哧地拖出一个大家伙。
一台墨绿色的Р-105背负式电台,那是50年代这帮老兵蛋子的命根子。
老罗把电源一接,电子管预热的嗡嗡声像一群困在罐子里的苍蝇。
“秀云,别看表,听声。”老罗指了指电台的外壳,“那年冬天,连长说这玩意儿也是活物,怕冷。你得敲门,它才给你开。”
陈秀云那只还没缓过劲儿来的手,在电台绿色的烤漆外壳上轻轻叩击。
“笃、笃……笃笃笃。”
两短三长。
这节奏甚至带着点韵律。
神奇的一幕出现了。
伴随着敲击引起的微弱震动,那个原本因为润滑油凝固而卡死的频率微调旋钮,竟然借着这股共振的劲儿,像活过来一样缓缓滑向了锁定位置。
喇叭里的沙沙声突然消失,变成了一声清脆的电流通断音。
“通了。”老罗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,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苦笑,“苏联人教我们看仪表读数,但我们在死人堆里学会了听机器喘气。”
那一刻,我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这才是所谓“手感”的真相——这是在没有说明书的绝境里,拿命试出来的物理外挂。
当晚,我熬着夜,把那个“阻尼突变点”的数据像刻碑一样写进了《无仪表维修操作指引》的附录。
为了让这帮大字不识几个的学徒工能记住,我搞了个“冻手校准法”。
我让他们去冷库里待着,直到手冻麻了,再凭触觉去摸旋钮外壳上的七个微小凸起点。
“记住了,这不是乱摸。”我拿着教鞭敲黑板,“这是北斗七星的排列。这一勺子舀下去,刚好卡在双金属片的形变点上。”
试训的时候,一个操着浓重东北口音的新徒弟摸着摸着,突然一拍大腿:“妈了个巴子的,这不就是俺爷教俺的‘摸星定频’嘛!俺爷说以前打猎,黑灯瞎火看不见准星,就靠摸枪管子上的坑!”
我乐了。这就叫殊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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