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给它起名叫《非标经验转化技术建议书》。
我把老罗那个看似玄学的公式拆解开,把“掌温”转化为热膨胀系数,把“呼吸”量化为低频振动频率,试图建立一个“掌温-呼吸触压”三元模型。
我要把这群老技工拿命换来的东西,从玄学变成教材,变成每一个新兵蛋子哪怕没有天赋也能照猫画虎操作的标准流程。
我要申请建立一个代号为“630719”的数据库——那是鞍钢事故的日子。
天快亮的时候,陈秀云醒了。
她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过来,看了一眼那个标题。
然后,她用那只残缺的左手蘸了点染布用的胡杨汁,在封面上重重地按了一个指印。
那一枚残缺的指印,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,也像是一个见证。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窗户纸,车间里的电话就跟催命鬼似的响了起来。
“喂?我是保卫科!”听筒里的声音严厉得像是在审讯特务,“有人举报废料处理组昨晚通宵亮灯,是不是有人在私拆军用调拨设备?这是严重违纪!”
我心头一紧,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。
私拆军备,这罪名在这个年代能把人压死。
我刚想开口解释,回头却看见老罗已经把那台702电台重新组装得严丝合缝。
那张油纸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,他在底壳那颗铆钉旁,用刻刀深深地刻下了一行极小的新字。
那是昨晚还没有的。
借着晨光,我看清了那行字:
“630719,火种未熄。”
老罗磕了磕烟斗,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竟然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笑意:“慌个球。昨晚你要死要活写那破书的时候,我已经把这台机器的‘事故亲历证明’递到厂党委那个红箱子里了。”
他拍了拍那个已经复原的铁疙瘩,像是在拍一位老战友的肩膀。
“现在这玩意儿不是赃物,是咱们厂申请技术攻关的‘活教材’。至于保卫科……”老罗哼了一声,“让他们来,老子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。”
我看着老罗依然挺拔如松的背影,心里那块大石头刚落地,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。
厂党委那个红箱子是直通高层的没错,但这事儿捅上去,性质就变了。
这不是简单的修修补补,这是在挑战现有的技术管理体系,是在打那些坐办公室喝茶水的“技术权威”的脸。
果然,不到十分钟,广播里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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