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热点上,颜色变深就是过载,比温度计直观。”
周卫国把玩着那几样不起眼的小东西,眼神变得极其复杂。
他是个务实的人,知道这些看似简陋的玩意儿在泥泞的战壕里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东西。
“好东西。”他把簧片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,语气却沉了下来,“但林钧同志,你要明白,部队要的是标准化。如果全靠这种‘神乎其技’的手感,怎么写进教材?怎么推广?万一哪个新兵手凉,是不是就得看着电台报废?”
这确实是个死穴。
在这个追求工业化量产的时代,这种充满了匠人气息的“手艺活”,注定是只能作为正规流程的补丁,而不是替代品。
“先搞个试点班。”我没硬顶,“把那些还没被条条框框把脑子框死的刺头兵交给我。不管黑猫白猫,能修好机器就是好猫。”
周卫国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,最后把那个帆布箱往怀里一揣,没说行,也没说不行。
但他临走前,趁着和我握手的功夫,手心里多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,硬塞进了我的手掌。
“这是前线发回来的最新一批电台故障清单。”他压低声音,那口气不像是命令,更像是某种托付,“有些毛病,专家组也没辙。你小子要是真有本事,就别光在这玩簧片。”
吉普车卷着烟尘走了。
此时正是黄昏,夕阳把车间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陈秀云默默地坐回角落,手里拿着针线,把一块刚染好的胡杨布,一针一线地缝进那个帆布维修包的夹层里。
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给即将远行的游子缝补行囊。
老罗则蹲在那个装满了“破烂”的野战箱旁边,手里拿着那把刻刀,在那块粗糙的木板底部,一下一下地刻着什么。
我凑过去一看,木屑纷飞间,露出了六个苍劲有力的小字:
手传心,心传火。
我心里微微一颤,攥紧了周卫国留下的那张纸条。
那上面不仅仅是故障列表,那是前线战士们的一条条命。
回到宿舍,我摊开那张纸,借着灯光仔细研读。
只看了第一行,我的眉头就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型号:71型背负式电台。故障现象:在高海拔低温环境下,偶发性频率漂移,伴随诡异啸叫,常规检测元件参数一切正常……”
这哪里是普通的机械故障?
这分明是材料学上的某种致命缺陷,或者是……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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