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根本不讲究制图规范,但那逻辑闭环却严丝合缝得像个铁桶。
“这三个点。”她在地上重重地圈出三个位置,“一号点是虚的,二号点看着实,其实是个电容陷阱。你看我蹲这儿的角度……”
她一边比划一边说,把自己的身体倾斜角度直接换算成了等效电容值。
这听着简直是天方夜谭,什么“身体侧倾十五度等于0.02微法”,简直像是跳大神。
但我没笑,老罗也没笑。
老罗慢慢走进来,蹲在那个鬼画符一样的图边上看了半天。
这老倔驴的眉头先是拧着,然后一点点松开,最后竟然露出了一丝见了鬼的表情。
“操……”老罗低声骂了一句,从怀里掏出他那个贴身藏着的万用表。
但他没自己测,而是把表递给了陈秀云。
那一瞬间,我看见陈秀云愣住了。
那是老罗的命根子,平时连徒弟都不让摸一下。
更绝的是,那两根表笔的手柄上,缠着一圈圈细密的麻绳——那是典型的胶东农村编法,防滑吸汗,跟陈秀云家乡那种编筐的手法一模一样。
“用这个测。”老罗闷声闷气地说,“炭笔画的不准,用表再过一遍。”
我站在控制台后面,没插手这场“新老交接”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调出了示波器的历史数据流。
当陈秀云把表笔搭在第二接地点,并且斩钉截铁地说出“接地不良,阻值飘忽”的时候,我按下了红色的记录键。
屏幕上,那条原本乱窜的波形图瞬间被捕捉定格。
“丫头,记着。”我隔着空气对她说,“从现在起,你的每一次判断,不再是瞎猫碰死耗子。这是‘手感档案’的第一份活体样本。”
陈秀云的手抖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了。
接下来就是怎么修的问题。
这种相位偏移导致的震荡,最难搞的就是那个焊点。
多一分锡,电容就变;少一分热,那是虚焊。
“我来。”
老罗突然抢过陈秀云手里的烙铁。
但他没像往常那样用那只满是老茧的右手,而是别别扭扭地把烙铁换到了左手。
“老罗,你这是干啥?”陈秀云吓了一跳,“您左手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老罗瞪了她一眼,“按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角度参数,是不是得这方向进?”
他在模仿陈秀云的手感。
他在用一只他不擅长的手,去强行复刻一个残疾学徒工那种独特的、被逼出来的“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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