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领导请看!”
那绿莹莹的屏幕上,两道波形线正在疯狂跳动。
上面一道是标准工艺的样本线,下面一道是陈秀云刚刚敲出来的实时线。
奇迹发生了。
虽然敲击的节奏听起来天差地别,但那两道波形在经过短暂的起步震荡后,竟然像两两条纠缠的蛇,死死地咬合在了一起。
波峰对波峰,波谷对波谷。
“相位偏移0.03秒,频率重合度99.8%。”我指着屏幕上的读数,盯着张副厂长的眼睛,“机器是瞎子,它看不见操作工有几根手指头,它只认震动频率对不对。只要频率对了,这零件就是合格的。”
张副厂长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,像吞了个苍蝇。
我趁热打铁,把那摞厚厚的波形图数据库往桌上一摊:“这是这三个月来,所有‘歪瓜裂枣’的测试数据。事实证明,所谓的‘手感’不是玄学,那是人体为了适应物理规律,逼出来的生物本能。这叫代偿机制,懂吗?”
“代偿机制……”张副厂长喃喃自语,气势虽然弱了,但眼神里还是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就在这时,一直坐在角落里装哑巴的老罗突然站了起来。
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叫。
这老倔驴从怀里那个贴肉的衬衣口袋里,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油渍麻花的笔记本。
那本子太老了,皮都要掉光了。
他翻开其中一页,纸张已经脆得发黄,上面画着一张粗糙的手绘图表,旁边标注着日期:1958年10月,鞍钢。
“当年我在鞍钢带徒弟,也想搞这么个东西。”老罗的声音嘶哑,手指在那张模糊的振幅图上摩挲着,“那时候没有这高级的示波器,我就让人把手贴在水缸上,看水波纹。结果……结果被人说是搞封建迷信,本子差点让人给烧了。”
他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里居然有了点水光,直勾勾地盯着那台示波器:“要是早有这玩意儿……我那两个因为操作失误炸断手的徒弟,或许就不用残废了。”
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
我没说话,走过去双手接过那个本子,动作比接上级的红头文件还郑重。
“老罗,这本子我要了。”我转头看向林小川,“把这本笔记复印存档,编号‘历史卷宗001’。谁敢说这是迷信,让他来找我林钧辩论物理学。”
张副厂长看着那个本子,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条顽强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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