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陈秀云的手突然停在一处看起来完好无损的绝缘胶皮上。
“这儿。”她声音有些哑,但透着股斩钉截铁,“里面铜芯断了,外皮没裂。但这块比别的地方热一丝丝,那是虚接打火烧出来的热度。”
“胡扯!”旁边的老罗下意识地喊了一声,“那皮子新崭崭的,怎么可能断里面?”
他不信邪,掏出万用表往那两头一搭。
表针死死趴在零刻度上,动都不动。
老罗的眼珠子瞪圆了,像是见了鬼。
他还真把那段线皮剥开了一点,里面那根粗铜芯果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金属疲劳断裂,断面整齐得像是被鬼剃头。
“神了……”老罗嘟囔了一句,老脸有点挂不住。
病因找到了,可麻烦才刚开始。
这是特种低阻抗铜线,库存本来就见底,这会儿更是连根毛都找不出来。
要想修,就得换整段。
老罗二话不说,拎起钳子就要往旁边的备用回路走:“拆旧线!先把这关过了再说,生产任务压死人啊林总!”
“站住。”
我喊住了老罗,转头看向还在盯着断线发呆的陈秀云。
“还记得你那个被我没收的铁皮本吗?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说你在家没条件,用麻绳蘸盐水练手感。那你知不知道,当初你爹那个乡村电工,在没线的时候是怎么让灯泡亮的?”
陈秀云愣了一下,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光亮,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炸出来的火花。
“电解液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湿法桥接。”
周围的人听得云里雾里,但我看见这丫头已经动了。
她没去领料,而是直接冲向墙角的废料堆。
捡了几条沾满油污的废弃帆布条,又跑到水槽边,抓起一把平时用来腌咸菜的粗盐,哗啦一声撒进了冷却水桶里。
“你要干什么?作法啊?”
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八级工终于忍不住了。
这是赵师傅,厂里出了名的“老虎钳”,那是把规矩刻进骨头里的人。
“这简直是瞎胡闹!”赵师傅指着正在往帆布条上抹盐水的陈秀云,手指头直哆嗦,“这是军品线!是用在精密感应上的!你弄一堆破布烂盐巴糊弄鬼呢?出了事谁负责?你负得起吗?”
陈秀云的手抖了一下,那一勺盐水洒出来半勺。
我走过去,挡在她和赵师傅中间,从兜里掏出烟盒,慢条斯理地敲出一根,没点。
“现在,这就是军品线。”我看着赵师傅,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