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。
“快!油布!盖设备!”青年组的小伙子们乱成一锅粥,抱着帆布就要往还在运转的机器上扑。
“都别动!”
一声嘶吼,不是我喊的,是林小川。
这小子跟魔怔了似的,不让盖设备,反而凑到了那滚烫的线圈旁边,盯着那几滴漏下来的雨水打在铜线上。
水滴砸在高温铜线上,“滋”的一声炸开,瞬间变成无数微小的水雾。
“别擦!千万别擦!”林小川一把推开拿着抹布冲上来的技术员,眼睛里冒着吓人的光,“看着!都给我看着!”
我也眯起了眼。
我也看出来了。
雨水并不是均匀地铺在铜线上,而是因为铜线表面的微观纹路和重力,形成了一种极其特殊的“溅射坑”。
这些微小的凹坑并没有破坏绝缘层,反而像是在光滑的表面上凿出了无数个微米级的散热通道。
刚才还在报警的线圈温度读数,竟然奇迹般地开始下降。
“原来这就叫‘湿热交换’……”林小川喃喃自语,“我们一直想着怎么防潮,怎么挡水,其实只要流速够快,水就是最好的散热片!”
“拿盆来!”老罗反应最快,操起个掉瓷的搪瓷盆,冲出去接了半盆雨水,“分三组,滴水测试!看看多大的雨量散热效果最好!”
暴雨如注,工棚里却热火朝天。
一老一少,一个接雨水,一个调转速,玩得不亦乐乎。
我靠在柱子上,看着这帮疯子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这就是军工人的种。
给点阳光就灿烂,给点雨水……他真敢拿来当冷却液。
到了后半夜,雨停了,空气闷得能拧出水来。
林小川倒下了。
水土不服加上连轴转,这小子发起了高烧,整个人烫得像刚出炉的钢锭,嘴唇起了一层白皮,却还在那说胡话:“张力……还要加0.5……”
老罗从床底下翻出一个黑漆漆的酒坛子,那是他带来的宝贝——泡了五步蛇的药酒。
“这是当年在鞍钢,专治寒气入骨的老方子。”老罗倒了半碗,那味道冲得我都能闻见一股子腥辣味,“这小子是在南方中了暑湿,得用烈酒把汗逼出来。”
他也不管林小川愿不愿意,捏着鼻子就给灌了下去。
林小川呛得直咳嗽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:“罗师傅……好辣……”
“辣就对了。”老罗用粗糙的大手蘸着酒,在林小川的前胸后背使劲搓,搓得皮肤通红,“忍着点。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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