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色金属回收利用简报》。”她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里面有当年红星厂回收粗铜的成分分析、杂质含量和入炉标准。你要还原当年的条件,这些数据应该用得上。”
我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她没参加昨天的听证会,但显然,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没问我为什么,也没质疑我的决定,只是默默地把最需要的“弹药”送了过来。
这份默契,比一万句支持都有力。
“谢了。”我拿起最上面那本简报,纸张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很踏实。
还没等我翻开,门口又出现一个身影,像个幽灵,悄无声息。
周振声。
他佝偻着背,手里拎着一个磨得发亮的旧铝饭盒,就是六七十年代工人带饭最常用的那种。
他走到我跟前,没说话,只是把饭盒放在实验台上,打开了盒盖。
里面没有饭菜,只有几段缠在一起、已经泛出黑绿色泽的粗铜丝。
“一九六五年,东墙那个稳压器拆下来的残料。”他声音沙哑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我伸手拿起一根铜丝,入手冰凉沉重。
用指甲盖在氧化层上轻轻一刮,一层黑绿色的铜锈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铜质。
那是一种极其致密的、带着特殊光泽的晶粒结构。
就是它。
这玩意儿,才是现代那些高频稳压模块在强电磁干扰下集体抓瞎时,最缺的那块“压舱石”。
我把铜丝攥在手心,那股冰凉的触感仿佛能穿透皮肤,直达心脏。
那晚,天像是漏了个窟窿。
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下来,豆大的雨点敲在实验室的铁皮屋顶上,噼里啪啦,像是战场上密集的鼓点。
突然,实验室里所有的灯光猛地一闪,灭了。
电脑屏幕、精密仪器的指示灯,在一瞬间集体归于黑暗。
备用电源的切换声都没来得及响起。
“主电网闪断!”
“谐波震荡!所有数字稳压系统全部宕机!”
值班员的吼声和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混成一团。
一个年轻技术员连滚带爬地冲进我的实验室,脸色惨白:“林总!全……全完了!主控室的保护系统没反应!”
我没理他。
黑暗中,只有我面前那台老式示波器还亮着幽绿色的光。
我亲手用那几根旧铜丝绕制的复刻样机,正连着这台示波器。
屏幕上,一条剧烈抖动的电压波形线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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