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圈,伸手拿过那本被翻烂了的册子,目光扫过那几行熟悉的字迹。
确实,字里行间都透着周振声那种霸道的自信。
但那是破绽。
“留方法,不留名。”我把册子拍回他怀里,声音冷硬,“传技,不传人。如果这门技术离了周振声这个名字就转不动,那它就是废物。改!”
林小川咬了咬牙,拿起修正液,狠狠地涂了下去。
新规试行的第一天晚上,效果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。
又是老罗带队夜巡,赶上了一次突发性的信号大幅衰减。
如果是以前,值班员肯定要先去查阅之前的案例,或者直接打电话请示专家组,问问这种情况下该用哪个专家的方案。
但这次,坐在控制台前的那个年轻值班员,只是随手抽出了那本崭新的、连封皮都没干透的《标准作业手册》。
监控画面里,那个年轻人没有任何犹豫,手指在目录上滑过,翻到第十七页,然后像个没得感情的机器人一样,严格按照上面的流程图操作:切断辅路、锁定频段、三级降速。
两分零三秒。绿灯亮起,通讯恢复。
比过去那种靠老师傅凭经验“把脉”的老办法,足足快了近五分钟。
事后在休息室,有人好奇地问那小年轻:“刚才那招三级降速够利索的啊,谁教你的法子?看着有点像周老的风格,又有点像林总的路数。”
那年轻人愣了一下,晃了晃手里的册子,一脸理所当然:“不知道啊,手册上就这么写的。”
老罗当时正端着茶杯路过,听到这话,脚下顿了顿。
他抬头看了眼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嘴角扯出一丝复杂的笑意。
这段对话被监控录了下来,第二天就被我剪辑进了新员工的入职培训教材,标题只有四个字:标准答案。
最难的一关还是在周振声那里。
按照流程,新编的《高频链路维护守则》必须经过专家组审阅。
我让林小川把那本已经“面目全非”、删除了所有个人印记的样本送到了周振声的案头。
我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个小时。
林小川回来的时候,手里捧着那份文件,表情古怪。
“他骂人了?”我问。
“没。”林小川把文件递给我,“周老盯着看了半天,烟抽了三根,最后在末页空白处写了四个字。”
我翻开文件。
没有署名,没有那些习惯性的“阅示”或者大段的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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