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年那次特大线路故障的所有特征,甚至在握手协议的音频频段里,我还听到了一段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。
沙沙的电流声中,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男声在念叨:“风停了,点灯。”
那是周振声的声音。
那是当年那次事故中,他亲口播报的应急口令。
“他们连这个都有。”苏晚晴抱着文件夹站在我身后,脸色铁青,“这不是一般的黑客,这是内行。他们不仅掌握了我们的历史数据,甚至研究透了特定人物的行为惯性。如果刚才那个操作员把旋钮拧下去……”
后果不堪设想。
敌人赌的就是我们会因为“怀旧”和“经验”而犯错。
“暂停全网高频通信吧。”苏晚晴咬着嘴唇建议,“转入静默状态,先把这个‘鬼’揪出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吐出一口烟圈,看着屏幕上还在不断尝试撞击防火墙的红色光点,“这时候缩头,就是告诉他们我们怕了,就是承认我们的新系统依然脆弱。”
我弹了弹烟灰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:“既然他们想演戏,那我们就陪他们演全套。小川,开启‘透明反制’模式。”
林小川愣了一下,随即兴奋地跳了起来:“明白!给他们搭个戏台子!”
所谓的透明反制,就是将攻击流量全部导入一个与真实系统完全隔离的仿真环境。
在这个环境里,我们会实时生成虚假的响应信号,让对方误以为攻击成功,甚至误以为我们真的降级了。
而在真实链路的底层,我们已经悄悄挂载上了早已准备好的“诱饵数据包”,每一个包里都嵌着唯一的追踪标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黎明前的黑暗最为难熬。
七个小时后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“抓到了。”林小川的声音沙哑却亢奋,“追踪标识在境外的一处中转站被捕获。这帮孙子,和上次渗透赵立新的是一伙人。”
与此同时,仿真系统的日志也打印出来了。
厚厚的一叠纸,记录了对方在这七个小时里,连续尝试了七种不同的降级路径。
每一种,都对应着我们过去三十年里发生过的某次重大事故的处理预案。
他们把我们的伤疤,当成了攻城的梯子。
我拿起那份报告,随手抓过一支红笔,在封面上狠狠地写下一行字:“他们研究我们的过去,但我们已经改写了未来。”
当天下午,所党委会议室里的气氛凝重得像灌了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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