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全是泥点子,正蹲在操作台下面接线。
“别慌报!只要底层时序握手不停,就不算死透。”老罗头都没抬,嘴里叼着手电筒,两只手在一堆复杂的线缆里掏弄,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。
他在潮湿得能拧出水的环境下,硬是用几根鳄鱼夹手动接入了一个便携滤波器,又吼着让林小川远程送了一组补偿参数过去。
滋啦——滋啦——
凌晨两点,音箱里传来了桂南站微弱的应答声。
虽然只有几个脉冲,但活了。
大家都松了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
但我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操作日志,眉头越锁越紧。
老罗刚才重启设备时,输入了一串临时密钥。
那串字符我看着眼熟,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我转身去了趟档案室,翻出了三年前的一本废弃演练记录。
没错,那是周振声当年亲自设定的备份口令。
这玩意儿早就废止了,甚至没存进现行的数据库,按理说系统根本不该认。
可它偏偏认了,还救了命。
第二天晨会,大家都在夸老罗宝刀未老。
我端着搪瓷杯,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:“罗师傅,昨晚那串密钥挺神啊,哪儿学的?”
老罗正擦着眼镜,嘿嘿一笑:“那是当年周工手把手教的。他说系统这东西也是死脑筋,万一真瘫了,这就是那个能撬开嘴的硬片儿。我想着死马当活马医,没想到真管用。”
这时候,周振声正好夹着公文包路过门口。
他停下脚,看了眼里头,脸上挂着那种温吞吞的笑:“都是老传统了,救过命的东西,有时候比新条令好使,是吧林总?”
他说完就走了,脚步声不轻不重。
散会后,我把苏晚晴叫到了办公室,关上门。
“这次雨季把真鬼给冲出来了。”我点了一根烟,没抽,任由它在指间烧,“真正的漏洞不在机器里,在人心,在那些没写在纸上、却刻在他们骨头里的‘老规矩’。”
周振声看似退居二线,不管技术了,但他留下的那些“土办法”、“救命经”,就像一个个隐形的后门,牢牢地把控着这帮老工人的操作习惯。
只要这些“私房菜”还在,我们的新系统就是个筛子。
只要他愿意,随时能用这种“好意”把我们架空。
“得清场。”我把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,“下一阶段,不搞技术升级了,搞‘清记忆’。凡是没登记在册的操作习惯,不管多好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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