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响,像在敲一面小鼓。
第二天傍晚,林小川突然举起手。
他的蓝围巾被风吹得猎猎响,手指着前面的灌木丛:"那是不是墙?"
我扒开带刺的荆条,一块青灰色的砖露出来。
再往旁边拨拉,半人高的断墙顺着山势蜿蜒,墙根的苔藓被踩出新鲜的绿痕——有人最近来过?
"小心。"苏晚晴扯住我衣角,她的呼吸在围巾上凝成白雾,"老周说别碰新路标,可这灌木被修剪过。"
我们顺着墙根摸过去,在拐弯处看见半扇锈死的铁门。
老罗摸出扳手刚要撬,我按住他手腕——门缝里漏出点光,不是雪光,是暖黄的,像老式灯泡。
"退后。"我吸了口气,用鞋尖轻轻顶门。
"吱呀——"
灰尘劈头盖脸砸下来,我眯着眼咳嗽,听见墙角传来嗡鸣。
那声音像老电扇卡了头发,沙哑却执着。
等视线清晰了,我看见一台半人高的机器蹲在阴影里,机身上的红漆褪成粉色,"RKS07"五个字却亮得刺眼。
"是它!"林小川扑过去,频谱仪差点砸在地上。
他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摸索,突然倒抽口冷气:"指示灯在闪!"他抓起检测仪接上接口,屏幕上的绿波立刻跳成浪,"Ga7频段,24小时心跳信号......三十一年了,它还在扫描!"
苏晚晴的手指抚过散热口,沾了一手灰:"温度38度,刚好是电子管的最佳工作温度。"她抬头看我,眼镜片上蒙着层雾气,"吴师傅当年肯定算过,这台机器能自己调节散热,靠备用线的电撑到有人来。"
我蹲在机器前,控制面板上的按钮结着蛛网。
最中间那个红色按钮落着薄灰,边缘却被摸得发亮——吴德海最后一次按它时,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?
"林总。"老罗的声音突然哑了,他指着机器侧面,"看这儿。"
那里用红漆画着朵梅花,五个瓣,和吴德海当年在废料堆焊垫片时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梅花中间刻着小字:"小钧,滤波器别关。"
我的眼眶突然发烫。
十年前批斗台上那个声音又响起来,哑得像破风箱,却清晰得能数清每个字节。
"试试重启。"苏晚晴蹲在我旁边,她的呼吸扫过我后颈,"它在等这个。"
我伸出手,指尖在按钮上悬了三秒。
按下的瞬间,机器发出"滴"的一声,比之前的嗡鸣清亮十倍。
屏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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