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小时后,她抱着一摞牛皮纸袋冲进实验室,发梢的雪水在地面洇出小水洼:“71047批次原型枪,因‘扳机回弹异常’召回返修,官方记录说全部销毁。”她翻开最上面的维修单,指腹压在备注栏,“但维修单上有陈师傅的签字——我师父的师父!备注写着:‘问题不在弹簧,在底座谐振。’”
朱卫东的喉结动了动,工装口袋里的扳手撞得叮当响:“陈师傅是我师父的师父,我师父……”他突然转身往外跑,棉鞋在地面滑出刺耳的声响,“我这就去师父家!”
凌晨三点,实验室的灯还亮着。
朱卫东踹开办公室门时,我正用放大镜研究那张附注图——他怀里抱着个油乎乎的铁皮工具箱,箱底沾着陈年的机油渍。
“在师父的老工具箱最底下翻到的。”他掀开箱盖,里面躺着本边角卷边的账本,纸页间夹着张发黄的便条,“老周说别真砸,留两把芯子。”
我接过便条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左手写的——周振声的字向来工整,这应该是吴德海的。
朱卫东从工具箱里摸出两个用油纸包着的枪机,油纸拆开时发出脆响:“师父说当年返修时,陈师傅偷偷留了两把,说‘万一哪天用得上’。”
我接过其中一个枪机,金属表面还带着岁月的包浆。
拆解工具在手里转了两圈,击锤组件“咔嗒”一声弹开——底部有道极细的刻痕,在台灯下泛着幽光。
“五位编码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带着颤音,她举着放大镜的手在抖,“和Ga7缺失的初始密钥位数完全吻合!”
我把编码输入电脑时,键盘的敲击声在实验室里格外清晰。
屏幕上的数字逐个亮起,最后一行显示“校验通过”时,林小川猛地站起来,撞得椅子向后滑出半米:“Ga7频率矩阵……完整了!”
技术大会那天,礼堂的暖气开得很足。
我站在讲台上,手里的原型枪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。
台下坐满了穿工装的技术员,连后排的老技工都挺直了腰板——他们年轻时修过的枪,此刻正静静躺在我掌心。
“这把枪曾被判定为‘次品’。”我拍了拍枪托,金属与手掌相击的闷响在礼堂里回荡,“但它的扳机簧片张力、击锤与底座的谐振频率,都是精确计算过的。”我举起示波器,屏幕上的波形图随着我调节簧片的动作起伏,“当它在特定温度、湿度下击发时,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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