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泡晃得人眼晕,老罗正拿砂纸打磨RKS样机的外壳,铁锈簌簌往下掉。
“林总,”他抬头,眼角的皱纹堆成一朵花,“您说这老古董要‘自己响’,我给它装了定时开关,每晚四点十七分震十秒。”他拍了拍样机肚子,“保准跟真通电似的。”
我摸了摸样机的散热口,里面空空荡荡——除了那个振动发生器,什么都没有。
“对外就说机器老,受潮闹脾气。”我叮嘱,“越家常越好。”
老罗搓了搓手:“中!明儿我就跟钳工班老张头说,保准全厂都知道这破机器半夜抽风。”
两天后的清晨,保卫科的电话炸响。
我冲进办公室时,小川正攥着话筒,额角冒细汗:“匿名举报,说有人私自动用禁用通信装备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通话记录,“用的是那根被监听的专线。”
“顺线查。”我扯下军大衣,“现在。”
交换机房的电缆像一团黑蛇,小川举着万用表,表笔在导线间跳:“这儿!”他蹲下来,用改锥撬开地板,露出一根裹着绿胶布的导线,“伪装成接地线,新缠的胶布。”
我们沿着导线往地下管道走,霉味呛得人嗓子发疼。
管道尽头是一口废弃排水井,井壁结着青苔,铁箱就卡在砖缝里,锁扣上还挂着水珠。
“林总。”小川用改锥撬开箱盖,霉味混着金属味涌出来——里面躺着一台微型接收装置,天线卷成螺旋状,半卷记录纸团在角落,边缘焦黑。
我展开记录纸,上面密密麻麻印着脉冲图谱,每个波峰都标着时间:“11.2004:17同步率87%”、“11.2104:17同步率89%”。
纸页边缘用铅笔写着“待校准”,字迹歪歪扭扭,像老人握笔。
“周振声的字。”苏晚晴突然说。
我抬头,她不知何时跟了进来,军大衣下摆沾着泥,“当年专家组写会议纪要,他总爱用铅笔。”
我冷笑,指腹蹭过“待校准”三个字——他们在拿假RKS的“心跳”校准监听系统,以为这样就能更精准地窃取情报。
可他们不知道,这台接收装置记录的,早就是被我动过手脚的频率。
“把原装置泡在雨里。”我对小川说,“就说排水井漏了。”
小川蹲下来,把接收装置往水里按了按,水珠顺着天线往下淌。
我从兜里摸出一支铅笔,在复制品图谱上补写:“共振阈值下移0.3H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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