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件,李守业弯腰从床底拖出个铁皮盒,锈迹把盒盖和盒身粘成了块。
他用改锥撬开时,我听见金属撕裂的轻响。
油纸包着的东西露出来,边缘焦黑,却有一行铅笔字:“S7β1968.8.15吴”。
“当年拆第七台样机时,吴德海塞给我个布包。”李守业搓着指节,“他说‘老哥哥,这东西比废铁金贵,替我收着’。后来上边查得紧,我就把它混在收音机零件里……”他声音突然哑了,“小吴走那天,往我手里塞了包大前门,说‘对不住,要连累您了’。”
我捏着电路残片,能摸到氧化层的颗粒感。
苏晚晴的实验室灯亮了整夜,示波器的绿光在她镜片上跳,林小川举着放大镜往焊点上贴绝缘胶带——那是老罗翻出的苏联老货,用报纸包着,说“这宝贝留了五年,就等今天”。
“高频脉冲,三毫安。”苏晚晴盯着示波器,手指在旋钮上转得飞快。
林小川把自制的信号放大器推过来,继电器“咔嗒”一声,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串锯齿波。
我凑过去,心跳快得要撞破肋骨——那是频率序列,每个波峰的间隔都带着熟悉的弧度。
“防磁干扰设计需配合D7舱共振腔使用,单独启用将暴露坐标。”我念着残片背面的铅笔字,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来。
原来Ga7不是窃听器,是定位器!
敌人要的不是声音,是我们的位置。
天快亮时,我用油纸重新包好残片,放进和李守业那个一模一样的铁皮盒。
林小川揉着发红的眼睛问:“林总,咱不赶紧上报?”我拍了拍他肩膀:“上报前,得让该看的人先看见。”
下午,我在技术科晃了一圈,故意把铁皮盒往桌上一放:“小川,把S7的分析报告放我桌上。”他立刻提高嗓门:“知道了林总!这核心模块可金贵着呢,得锁保险柜!”
后半夜的档案馆后巷结着薄冰,我缩在墙根,耳麦里传来苏晚晴的呼吸声。
三点十五分,墙头突然晃过一道黑影,那人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怀里的铁盒撞在砖墙上,发出“当”的轻响。
我摸了摸兜里的微型相机,对着耳麦轻声说:“收网。”
回到办公室,台灯还亮着。
我抽出内部通讯本,钢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写下:“关于D7舱共振腔与Ga7频率匹配的紧急说明——”墨迹在纸面上晕开,像朵未开的花。
窗外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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