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科放捕鼠夹。”
她盯着我,目光像一台精密的测量仪。
我故意把茶缸碰得叮当响:“去食堂喝碗粥?”
她没接话,转身走了。
我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这才蹲下——桌角的碎纸片是我今早撕的,混着半块馒头渣。
老鼠咬纸?
鬼才信。
但只要有人信,就行。
十点整,我抱着新领的笔记本进了技术科。
封皮是簇新的枣红色,扉页上还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五个金字。
我故意把钢笔尖戳进纸里,在第一页写:“Ga7特征频率修正值:4.23MHz(误差±1.5%)”。
林小川抱着工具箱进来时,我正往笔记本里夹作废的图纸。
他蓝布工装的口袋鼓鼓的,露出半截细铜丝——是做传感器的材料。
“装好了?”我问。
他点头,喉结动了动:“老罗给的铜丝,说是从老变压器里拆的。管道里灰厚,我撒了点铁粉——像磁带氧化后的碎屑,踩一脚能留下脚印。”
我拍了拍他肩膀:“今晚守夜?”
“嗯。”他低头收拾工具,“苏科长说要是传感器响……”
“按老规矩。”我打断他,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那天的阳光特别明亮,亮得窗玻璃上的霜花都化了,在窗台积成一条细细的水痕。
我盯着水痕看了半晌,突然想起1965年在废料堆翻找旧图纸的日子——那时候也这么冷,我蹲在雪地里,手指冻得握不住铅笔,可只要翻到半张热处理工艺表,就能高兴得一整天不觉得饿。
现在的饿,是另一种。
两天后,钳工班的大刘来找我。
他手里攥着一张计算纸,指节因常年握锉刀磨得发红:“林总师,您新笔记里的Ga7频率,我按4.23调了老铣床的变频器……”
“效果怎么样?”我故意问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:“怪了,按理说振动该小,可今天加工的齿轮轴,公差反而大了0.02。”
我低头翻他的记录本,目光扫过“4.23MHz”那行字,心里冷笑——鱼上钩了。
当天下午的技术会上,行政科的周干事突然举手。
他平时总捧着一个搪瓷缸在楼道里晃悠,今天却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制服,领口扣得严严实实:“关于进口硅钢片的屏蔽效能,我查了些资料……”
他翻开笔记本,念出的数据正是我写在新笔记里的4.23MHz。
我盯着他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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