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了,露出虎牙:"上回修电机时,他说"好手艺得坏坏",结果把电容装反了。"他抓起工具包,拉链拉得哗啦响,"我这就去设备科,就说苏科长特批的试点。"门在他身后撞出风声,我听见他跑下楼梯时喊:"张姐!
扫描机今晚我用!"
下午三点,老罗的电工服还沾着焊锡的焦味。
他趴在扫描机侧面,老花镜滑到鼻尖,镊子夹着微型喷头:"角度再偏半度......"打印机吐出一张图纸,边缘多了道几乎看不见的灰线。
我举起紫外灯,二进制码像萤火虫似的亮起来。
"成了。"老罗直起腰,捶着后腰笑,"当年修火车头的劲儿没白费。"他突然压低声音,"小朱那边?"
"五点运输。"我看了眼手表,指针正指向三点四十,"让他故意把手推车卡在楼梯转角。"
五点整,朱卫东的军大衣下摆扫过档案库的门槛。
他推着木头手推车,车上堆着用麻绳捆好的图纸,最上面压着"已归档"的红章。"老林,"他冲我挤挤眼,"这手推车轴该上油了。"我假装没看见他藏在车底的小铁锤——那是用来卡住车轮的。
楼梯转角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朱卫东的手推车刚拐过去就"吱呀"一声,车轮卡在台阶缝里。"哎呦!"他喊得比真摔了还响,"王师傅!
帮个忙?"值班的老王头拎着茶缸跑过来,两个人蹲在地上掰车轮,朱卫东的军大衣襟散开,露出里面叠得整齐的图纸。
我躲在消防栓后面,看他趁老王头不注意,迅速抽出一叠塞进墙缝——那道缝是1968年盖楼时留的伸缩缝,外层抹了层薄水泥,敲起来咚咚响。
朱卫东拍了拍墙面,用袖子蹭掉灰:"谢了王师傅,这破车该扔废品站了。"
与此同时,苏晚晴的教室飘着粉笔灰。
我扒着后窗往里看,她正用教鞭点着投影屏上的图纸:"老同志常说,看图要看出纸背的东西。"底下坐满青工,林小川举着磁带机藏在笔记本后面。
"苏科长,"前排扎马尾的实习生举手,"这热处理温度标得这么模糊......"
苏晚晴放下教鞭,指节轻轻叩了叩投影布:"因为有些人,怕你们看得太明白。"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撞出回音。
实习生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林小川的磁带机红灯闪了闪,把这句话吞进了磁粉里。
深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