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小时,雪下得更密了。
朱卫东带着两个小伙子猫在下游电缆井旁,他往绝缘胶带上浇了半瓶水,冲我比了个“搞定”的手势:“等会儿短路火花一冒,值班的保准全往那边跑。”
林小川蹲在控制室通风管道口,自制信号发生器的铜线蹭着他后颈:“师父,我调了三组假水位数据,监控屏上的波浪线跟真的似的。”他抬头时,安全帽带勒得额头发红。
苏晚晴守在无线电岗亭,耳麦里全是电流杂音。
她把干扰器开关按在掌心:“一旦有异常通讯,我能在三秒内切断频段。”月光照在她眼镜片上,遮住了眼底的紧绷。
我和老罗裹着防水服,踩着结冻的泄洪渠往阀井摸。
钥匙插进外锁的瞬间,金属摩擦声像把刀划开夜色——“咔嗒”,锁开了。
可里面还有道手动轮盘,锈得跟块铁疙瘩似的。
老罗突然笑了,从工具包最里层摸出个绿漆小瓶,标签上“红星牌机油1962”几个字褪得发白:“我师傅走前塞给我的,说这油能化开三十年的锈。”
机油渗进轮盘缝隙时,我听见老罗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他攥着摇柄,青筋从手腕爆到胳膊:“转!”
“吱呀——”
地下水道的轰鸣像头被惊醒的野兽。
我们顺着预先标记的位置往下挖,冻土块砸在胶鞋上生疼。
当铅箱的棱角露出来时,老罗的铁锨“当”地磕在金属上。
打开铅箱的瞬间,我差点栽进雪堆里。
玻璃安瓿躺在棉絮上,液体泛着微黄的光,标签上“Ga7对照样,***留”几个字,是他特有的瘦金体——和我二十年前在车间公告栏见过的技术笔记一模一样。
“林工!”苏晚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,“远程闭锁程序启动了!他们在二十公里外的监控中心操作!”
我一把抓起安瓿,转身看见林小川从排水渠探出头,羽绒服上沾着泥:“师父,排水渠能通到后山!”
“给你。”我把安瓿塞进热水袋,裹了三层毛巾,“贴着暗沟的水泥缝走,别碰金属管壁!”
林小川的手冻得通红,接过时差点没攥住:“那您——”
“我销毁痕迹。”我摸出氯酸钾纸条,“快走!”
火光腾起的刹那,铅箱里的纸片卷着火星往上窜。
墙上映出扭曲的影子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——是摩斯密码的SOS,和二十年前***在密室里敲墙的节奏分毫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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