悼词草稿,上面写他‘临终前坚持销毁全部通信密钥’,还留了句遗言——‘有些光,照出来会伤人’。”
山梁上的脚步声突然近了。
朱卫东抄起铁镐往梯子口走,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:“我去挡着,你们赶紧看日志。”
我快速翻着屏幕上的代码,手指在“终止联络”四个字上顿住。
前世在军工所时,曾听老专家提过“守夜人”网络,说是六十年代末突然中断的秘密通信系统,所有人都以为是外部封锁——可现在看来,是自己人踩了刹车。
苏晚晴的手指重重按在“周维国”三个字上,指甲盖泛着白:“他怕的不是系统被破坏,是被激活。那些年牺牲的同志,他们的日志、他们的坐标、他们用命换来的情报……一旦重见天日,有些人的‘清白’就保不住了。”
井道外传来朱卫东的闷喝:“同志,这是保密区域!”接着是公文包扣带崩开的脆响,“要看手续?我带了安全评估单——”
“走。”我扯了扯苏晚晴的衣角,“日志得复制一份。”
深夜的资料室飘着霉味,我把软盘塞进报废绘图仪的磁鼓里。
这台老机器是去年从废料堆捡的,只有我知道它藏着个备用存储区。
苏晚晴举着矿灯,光线在她脸上投出阴影:“不上报?”
“上报了,磁鼓会被封,软盘会被烧。”我拧紧最后颗螺丝,“他们要的是让这段历史永远沉默,但我们得留把钥匙。”
老罗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,带着东北大碴子味儿的低语:“老于头说哈尔滨还有俩退休电工,能整明白接地系统。老陈头在齐齐哈尔,修过电台……”他蹲在墙根儿抽烟,火星子一明一灭,“我跟他们说这是‘抢救工业遗产’,没人问细的。”
两天后,文件像雪片似的砸进办公室。
朱卫东把《军工信息系统管理条例》草案拍在桌上,纸角扫得茶杯叮当响:“禁止‘非官方渠道历史通信协议复现’?这跟说‘不许研究老祖宗的算盘’有啥区别!”他脖子上的青筋跳得跟电钻似的,“他们是不是想把咱们往‘搞封建迷信’里扣?”
我捏着草案看最后一条,油墨味儿刺得鼻子发痒:“他们怕的不是技术。”我把草案推回去,“是那些在地下埋了十年的声音,突然开口说话。”
深夜的广播站飘着油墨和旧报纸的味道。
我摸黑把预制磁带塞进播放器,磁带轮“咔嗒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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