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的,暖白的光打在金属操作台上。
苏晚晴来得最快,黑布鞋沾着楼道的灰,怀里抱着卷图纸,发梢还翘着根没梳开的头发。
“波形图在这儿。”她把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摊,抬头看我时眼睛发亮,“你发现什么了?”
林小川紧跟着冲进来,护目镜挂在脖子上晃,手里拎着个帆布包——我一眼认出是他刚从保定带回来的,“我把朱师傅也叫了,他说报废雷达站的真空管还能用!”话音未落,朱卫东的黄胶鞋就“咔嗒”撞在门框上,军大衣敞着,怀里抱着个铁盒子,“变压器是好的,就是得拆点旧零件。”
老罗最后到,推开门时带着股夜雾的凉,工具箱锁扣“咔”地弹开,露出整整齐齐的改锥和万用表。
他扫了眼桌上的信封,镜片后的眼睛突然眯起来:“这波形……和我昨天修的老电台自检信号像。”
我把信封背面朝上按在波形分析图上。
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,在纸上投下网格状的影子——铅笔印的波峰波谷,正好卡在RKS12标准周期的节点上。
“***在等应答。”我指着重叠的图形,“那些滴答声不是倒计时,是在问‘有人在吗?’”
实验室突然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苏晚晴的手指轻轻抚过信封边缘,“所以他用家书当密码本……怕图纸被发现,怕调令被销毁,只能用最普通的信纸藏秘密。”
“我们得发段脉冲。”我抓起粉笔在黑板上画,“用他的波形当密钥,叠加一句‘北纬43°,信号已接,有人在’。”老罗推了推眼镜:“得用非联网环境,军网和公网都可能被截。”朱卫东把变压器往桌上一放,“我用报废雷达的真空管搭发射电路,功率低,传不远,但够老电台认。”
林小川已经在拆屏蔽棚的零件,金属扳手敲出清脆的响:“贵州凯里的临时屏蔽棚最严实,我去启动发射装置!”苏晚晴突然拽住他的袖子:“等我调示波器,要同步记录波形。”
凌晨一点,实验室的挂钟“当”地敲了一声。
老罗的模拟器开始发出“滴——答”的轻响,朱卫东的发射电路在焊枪下泛着蓝光,苏晚晴的示波器荧光屏上跳动着绿色波形,林小川的手指悬在启动键上方,指节发白。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我按下秒表。
“咔哒。”
电流声突然拔高,老罗的耳机线猛地一震。
他摘下耳机,手在抖:“有回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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