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在墙上的脆响像敲在脑仁上。
"滋——"
老罗的电台零件突然发出刺啦声,紧接着是"砰"的爆响。
远处传来值班员的骂声:"配电间又短路!"脚步声拐向左边,溅起的水花打在我们脚边。
林小川冲我比了个"走"的手势,睫毛上的雨珠簌簌落进衣领。
铁皮柜藏在资料馆最里面的储物间,锈迹把"JSH6X-01"的编号啃得只剩半截。
老罗把音频探针贴在柜门上,耳朵几乎要凑上去:"有纸页摩擦声。"他抬头时,镜片上蒙着层水雾,"应该没受潮。"
朱卫东的加热铜丝在胶条上慢慢游走,胶味混着雨水钻进鼻子。
我把反向扭力扳手插进锁孔,另一只手按着震动器——这是昨晚用旧电钻改的,频率调得和锁簧共振。
扳手转第二圈时,"咔嗒"一声轻响,比心跳还快。
林小川举着手机打光,我拉开柜门的瞬间,霉味裹着油墨香涌出来。
最上面一本日志的封面烫金还没褪尽:"北纬43°应急联络网建设日志",落款是"红箭分队专用"。
内页夹着的名单被雨水泡过,字迹晕开又晾干,像团团淡蓝的云——王建国,1964年入队;李桂芳,1965年调岗;最后一个名字被划了三道横线,只留个"陈"字。
"看最后一页。"苏晚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。
我这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蓝布衫外罩着我的雨衣,发梢滴着水:"我从侧门绕进来的。"她指了指日志末尾,铅笔字被岁月磨得发浅:"最终指令接收确认——1966.9.17"。
朱卫东突然倒抽口气。
他翻着另一本档案,封皮上印着"技术善后组行动纪要":"1967年3月,鉴于联络网部分节点失控,需消除痕迹、安抚人员、封锁消息......"他的手指在"安抚人员"四个字上顿住,"这是什么封口。"
雨越下越大,窗玻璃被砸得咚咚响。
我快速翻着文件,相机快门声和心跳一个节奏。
苏晚晴突然按住我手背:"够了,再拍该超重了。"她把日志轻轻推回原位,指尖拂过"陈"字的划痕,"当年交接时可能乱了套,这些柜子没被销毁,反而被当废品堆在这儿。"
撤离时,我蹲在空地上撒了把细沙——当年在车间,老周头教我"查设备要留记号,走的时候得抹干净"。
沙粒渗进泥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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