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写的是‘任务终止’,可具体去向……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手指在“全员撤编”四个字上反复摩挲。
“叮——”
帐篷角落的军用电话炸响。
朱卫东接起来,听了两句就把话筒递给我:“苏科长的长途。”
苏晚晴的声音混着电流杂音,像被揉皱的布:“我调了空军禁飞区档案——青松岭现在还是禁区,可公开地图上连条等高线都没标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我听见背景里有翻书声,“老林,红箭分队最后一次出现在记录里是1966年,带队的是个姓陈的少校……”
“啪!”
帐篷门帘被风掀开,老罗背着工具箱挤进来,裤脚沾的泥块掉在地上,“都在啊?”他冲我挤挤眼,把工具箱往桌上一墩,“朱工刚才跟我合计了,这电台咱得给它上把‘钳子锁’。”
朱卫东从他身后探出头,眼镜片上蒙着层雾气:“拆了电源模块的固定螺栓,用细铜丝虚接接线柱。”他指了指电台侧面的继电器,“再把这玩意儿挪到屏蔽盒里,外接根假接地线——”他突然笑了,“要是有人硬拆硬通电,铜丝一烧断,继电器就短路,保准冒黑烟。”
老罗拍了拍朱卫东的肩,脸上的褶子堆成朵花:“修不好,也带不走。咱工人没公章,可有手艺。”
帐篷外传来吉普车的鸣笛声。
高个男人的声音透过帆布传进来:“林总,我们的耐心有限——”
我把电报纸叠好塞进工装口袋,冲老罗点头:“动手。”
老罗抄起改锥的动作快得像变戏法,朱卫东举着放大镜给继电器做标记,小川蹲在旁边打手电,光斑在电路板上跳。
我盯着他们的影子在帐篷墙上晃,突然想起1962年在废料处理组修旧机床的晚上,那时候也是这么几个人,蹲在漏雨的工棚里,用铁丝捆变压器,用牙膏皮补齿轮缝。
“搞定!”老罗直起腰,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现在就是把电台抬走,也得先找十个八级电工修三天。”
矮个男人掀帘进来时,老罗的“钳子锁”刚生效五分钟。
他盯着电台侧面冒的淡蓝烟,脸涨得像猪肝:“这怎么回事?”
“老设备了,受潮短路。”我抄起块抹布擦手,“要不你们带回去修?”
高个男人的太阳穴突突跳,盯着冒烟的电台看了半分钟,突然转身往外走:“明天早上八点,带齐手续再来。”
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山雾里时,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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