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军大衣,毛领子扎得脖子痒:"林总,飞机半小时后起飞。"她掏出个铁盒,是我常抽的旱烟丝,"路上抽两口,别憋着。"
我接过烟盒时,摸到她指尖冰凉——这女人总把自己当永动机使,可刚才翻档案时,我看见她把止疼片咽得直皱眉。"到了凯里给你发消息。"我拍了拍她肩膀,"记得让医务室的小王给你按按颈椎。"
她别过脸,耳尖发红:"赶紧上飞机,磨叽什么。"
军用运输机的螺旋桨搅起的风里,我看见她踮脚朝我挥手,蓝布工作衫被吹得鼓起来,像面小旗子。
凯里的山雾比我想象中浓。
下飞机时,小川带着两个民兵来接,他的解放鞋沾着红泥,裤脚卷到膝盖:"哥,工地在半山腰,车开不上去,得走半小时山路。"
我们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往上爬,小川边走边说:"施工队是昨天下午挖地基时发现的,当时挖斗刚碰到金属壳,操作手还以为是炮弹——结果清开土,看见"61-12"钢印,就赶紧报了武装部。"他摸出个塑料袋,里面装着块黑色碎片,"这是天线残片,镀了层铱,当年只有战略级设备才用这材料。"
我捏着碎片,铱层在雾里泛着冷光:"所以它能在泥石流里扛十几年。"
工地到了。
警戒线外站着七八个穿工装的工人,脖子伸得老长。
哨兵掀开帐篷帘,我迎面撞上股霉味——是潮湿的金属混着松脂的味道。
那台RKS12就躺在防水布上,像头被剥了皮的铁兽。
天线断成两截,一截压在机身下,另一截插在泥里。
小川戴着绝缘手套,正用毛刷清理外壳的泥:"哥你看,这道划痕是新的。"他指着机身上道半寸长的凹痕,"刚才施工队长说,昨夜雷暴后仪器自启了,他们听见"滴答滴答"的声音,像电报机。"
我蹲下去,凑近看那道划痕——是金属利器划的,边缘还带着毛刺。"昨夜几点?"
"凌晨两点。"小川掏出笔记本,"雷暴持续了四十分钟,闪电击中了工地的变压器。"他掀开侧盖,继电器的铜片在手电光下泛着暗黄,"看这个,触点没氧化,说明断电时间不超过三年。"他手指轻轻碰了碰继电器,金属片微微颤动,"它在循环发电,每隔二十七小时就会试一次短波连接。"
我脊梁骨发紧:"谁设的程序?"
"不知道。"小川的声音低得像耳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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