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"土法巡线十八诀",什么"望弧垂知冰载,听风振辨松线"......"
"胡闹!"我拍桌子,"三百里山路,零下二十度的天——"
"您十年前在废料堆敲废铁时,不也说"技术得沾着土才活"?"他梗着脖子,耳尖通红,"王师傅今年六十五,再走两年就走不动了。
他那些经验要是带进棺材......"
我盯着他眼睛里的灼光,突然想起自己刚进厂时,也是这样攥着破图纸,追着老技师问热处理温度。
"把棉靴换上。"我从抽屉里摸出双新棉袜扔过去,"明早六点,我送你上长途车。"
林小川走后的第七天,朱卫东踹开我办公室门,手里举着个铁盒子,上边焊着半截军用电台耳机:"师父!
看看这是什么!这是什么!"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放,铁盒里的零件叮当作响,"废料站淘的退役耳机,改装成低频振动监听器,手摇发电放大信号,成本不到五块!"
我拿起耳机贴在窗台上的暖气管上——起初只有嗡嗡的电流声,慢慢竟听出水流撞击管壁的"咔嗒"声。
"这是金属疲劳的声音!"朱卫东抢过耳机,"贴在线缆上,绝缘子裂了、金具松了,都能听见!"他掏出个小本,上边记着密密麻麻的测试数据,"老罗试过了,说"以前是走到哪看到哪,现在是听到哪知道哪"!"
我正翻着测试记录,门又被敲响。
老罗探进半张脸,帽檐还滴着雪水:"林总,那五十套监听器装好了。"他搓着冻红的手,"我给每个工具包塞了包红糖,巡线工们大冷天走山路......"
"再加双羊毛护膝。"我抓起笔在领料单上签字,"从所里的劳保物资里拨。"
一个月后的清晨,我正对着新到的故障报表发愁时,传达室老周举着个牛皮纸信封冲进来喊道:"林总!
这信邪乎,没贴邮票,封口还烧了个洞!"
信封边缘焦黑,摸起来潮乎乎的,像是被雪水浸过又烤干一样。
我拆开时,半块裂成蛛网的瓷瓶"当啷"掉在桌上,还有张手绘草图,用红笔画着七个圈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:"西沟岭三号塔快倒了,我没力气爬上去修,但还能走过来报个信。"
"谁寄的?"苏晚晴凑过来看,指尖碰到烧焦的纸边,"邮戳是西沟镇,但是没署名。"
我捏着信纸,能摸到上边的褶皱——是被人揣在怀里捂了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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