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欠翻笔记本,朱卫东和老罗靠在一起打呼噜,苏晚晴抱着《工况图谱》睡得正熟,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净的雪。
“天亮就返程。”我摸出根烟,刚点着又掐了——车里睡着的人,都跟着熬了整整一夜。
雪后的路面结了冰,卡车颠簸得厉害,我望着窗外泛白的天际线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。
这次抢修的每个环节都在脑子里过电影,哪里卡了壳,哪里省了力,得理出本新的《火种应急手册》。
“林总,”苏晚晴突然揉着眼睛坐直,“到时候复盘会,我把各组的时间节点理清楚。”她的声音还有点哑,“你说过,方法得比问题跑得更快。”
我笑了笑,把军大衣往她身上拉了拉。
卡车碾过最后一段冰面时,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,照得雪地上的车辙印像条银色的带子,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