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的刀。”
朱卫东踹着破胶鞋冲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漏油的轴承:“红旗厂的老张头把磨损的轴承寄来了。”他把轴承往桌上一放,金属表面的划痕在晨光里泛着冷光,“我拿放大镜看了,磨损纹路跟常温下不一样,像是冷脆导致的韧性下降。”
“所以咱们需要的不是修轴承的法子,是弄明白零下30摄氏度下该用什么材料的轴承。”我抽出钢笔,在《环境设备关联表》上画了个大圈,“百日巡检计划。”我抬头扫过三张期待的脸,“不走厂部上报流程,我以个人名义给各协作点写信。”
苏晚晴挑了下眉:“个人名义?”
“对。”我指节敲了敲桌上的《协作动态简报》,头版还留着王婶写的“蜂蜡涂插件”,“以前是我们出题让大家答,这回要让大家自己出题。”我抽出信纸,笔尖在纸上顿了顿,“信里附空白表格,让他们记雨水的酸碱性、风的方向、机器异响的时辰——”我抬眼,“这些都是天地给的考题。”
信寄出去的第七天,第一份填好的表格就飞来了。
内蒙古老巴的表格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皮囊,旁边用蒙文写:“皮囊装设备,沙进不去;但夏天皮囊晒软了,接缝会漏沙。”山西王铁匠的表格贴着榆木碎屑,备注:“老榆木抗风沙,但遇水发胀,手柄会松。”
半个月后,技术科的旧档案室堆成了山。
苏晚晴带着三个技术员蹲在地上,把表格按地域分类:“高原组、盐雾组、冻土组……”她抬头时,鼻尖沾着粉笔灰,“老林,来看看这个!”
她拽着我往墙上走。
原本空白的档案柜玻璃上,现在钉满了彩色图钉:红钉代表故障,蓝钉代表环境参数。
苏晚晴扯过一团棉线,把陕甘宁区域的红钉连起来——一条蜿蜒的红线像条毒蛇,正好穿过三线建设规划图上的重点区域。
“高腐蚀带。”她的声音发紧,“这里的土壤含硫量普遍超标,地下水pH值低于5.5。”她翻出一沓现场照片,金属管道表面的蚀坑像麻子脸,“新建的307兵工厂就建在这条带上,按现有标准……”
我盯着那条红线,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“马上起草预警报告。”我拍了拍她肩膀,“把协作点的原始记录全附上。”
赴京汇报那天,国防科委的会议室挂着大幅的三线建设地图。
老专家推了推眼镜:“林总,你们的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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