囊囊的,露出半截注射器和自行车内胎——那是"非标准工具包"的标配。
六个月前第一次发这套包时,老周拍着桌子说"成何体统",现在仓库的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三百二十八套,每套都贴着协作点编号。
"师父!"林小川从车间跑过来,工装口袋里插着三支铅笔,"朱师傅让我给您送这个——"他递来个油布包,打开是块黑黢黢的金属片,"湘南雷达站拆下来的轴承,朱师傅说上面有偏心磨损的痕迹,让您看看是不是和去年西北的情况一样。"
我捏着金属片,指腹蹭到一道细痕——是用锉刀手工修过的。"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不等我下命令?"我问他。
林小川挠了挠后颈:"因为...您教过我们机器停不得?"
"不止。"我把金属片放回油布包,"三个月前川北铣床抱死那会儿,咱们用了七天赶到;半个月前西北雷达站的润滑图,你们走了三天雪路。
现在——"我望着调度室里朱卫东挥动的胳膊,技术科里苏晚晴翻动的资料,仓库前老罗徒弟扎紧的帆布包,"他们知道,机器停一分钟,前线的同志就多一分危险。"
林小川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他望着走廊尽头,那里有块小黑板,上面用粉笔写着十七个新登记的协作点培训记录,最下面一行是"内蒙古牧区:马奶酒替代酒精清洁电路板,有效"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左手写的。
三天后的清晨,我在办公室闻到了桂花香。
西南厂的桂树往年要十月才开,今年雨水足,提前了。
朱卫东踹门进来时,我正对着三份故障报告发愣。
他手里举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画着轴承的剖面图,用红笔圈了个点:"湘南的同志用锤击听音法,棉线绑在轴承上放大声音,真找着偏心点了!"他把纸拍在桌上,"您看这笔记,是老陈头的儿子写的,他说他爹举着煤油灯照了半宿,手都抖了。"
苏晚晴跟着进来,怀里抱着个铁皮盒子,掀开是块结着白霜的金属板:"陕南的温控装置!
他们把冰箱压缩机改间歇制冷,牛油封层厚得能敲出响,王教授说误差不超过两度!"她眼睛发亮,"您闻闻,这牛油里混了松脂,是他们自己琢磨的防漏法子。"
老罗最后进来,裤脚沾着泥,手里攥着个笔记本:"滇西的电源模块修好了!
小张说他们用钨丝灯泡模拟负载,双电源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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