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时候站到了检测台边。
她发辫上的雨水滴在《协作生产控制手册》上,晕开一团墨渍:“但他们用的是同一套口诀、同一个样块、同一种责任心。”她翻开手册,纸页上画着胶料拉丝的长度刻度,标着“拉丝到小拇指长,塑化刚好”;还有硫化罐排气声的波形图,写着“噗噗声间隔两秒,压力稳”。
“这是我跟着老罗跑了七家作坊记的。”她指尖抚过“听声辨压”那页,“老张头说,他爹修胶鞋时就靠耳朵听胶料熟没熟;二狗子的师父教他看拉丝,跟老家熬麦芽糖一个理儿。”
陈正明翻手册的手慢了下来。
王主任突然扯了扯我袖子,我这才发现他后背的工装全湿了,贴在身上像片蔫了的菜叶:“林工,检测结果……全优?”
“三百件样品,尺寸一致性比进口原品好,波动值是苏联的三分之一。”陈正明合上手册,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淬过火的钢,“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民企协作案例。”
庆功会设在厂部大礼堂,红布横幅还滴着雨水。
张副厂长举着搪瓷缸子站起来:“我提议,把‘X7协作模式’推广成三线地区民兵式技术储备!让所有小作坊都参与军工生产——”
“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我打断他。
礼堂里的掌声突然断了,像被掐了线的广播。
苏晚晴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鞋尖,我冲她笑了笑,“运动式推广容易走样。有人为了‘表现’偷工减料,有人照搬手册却不懂原理……咱们这条路,得慢一点,稳一点,只带愿意低头干活的人。”
散会后苏晚晴跟着我往防空洞走。
月光从洞顶的透气口漏下来,照在她手里的手册上:“你说得对。上次去橡胶作坊,老张头把手册抄了三份,说要传给三个徒弟——他说‘理儿得嚼碎了咽,不能囫囵吞’。”
我刚要说话,传达室老周举着电报冲过来,雨水顺着电报单往下淌:“林总,北方所急电!”
电报上的字被雨水泡得模糊,我凑近了看:“需耐低温-70℃特种润滑脂,外方称非欧美产不可。”
苏晚晴的手指在电报上顿了顿:“外方……又卡咱们脖子?”
“卡不住。”我摸出裤兜里的《野路子情报汇编》,封皮是油布缝的,边角磨得发亮,“小川整理了三年,东北农机站有笔记:‘猪油混石墨粉,零下五十照样转’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,防空洞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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