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林小川的名字在"第一名"李学明(应届毕业生,笔试满分)下面压成个凹痕。
朱卫东的拳头"咚"地砸在墙上,脸红得像炉子里的炭:"选会背书的状元?
老子当年修苏联老机床时,书里可没写飞轮卡壳怎么拆!"他转身时带翻了长条凳,"哐当"声惊得后排的学徒工小红抹起了眼泪。
夜里十点,技术科的灯还亮着。
苏晚晴推门进来时,怀里抱着半人高的评分表,发梢沾着雪粒子。"你看。"她把表拍在桌上,手指戳着林小川的实操评分栏,"95分被改成78,老罗的伺服阀校准直接写"不规范操作,零分"。"她摸出个卡带机,按下播放键——画面里老罗闭着眼,手指在针阀上轻轻一旋,油滴成线却没溅出半滴。"这叫不规范?"她的声音在发抖,"他闭着眼都比那些书呆子拧得准!"
我盯着屏幕里老罗的手,那双手指节变形,指甲缝里永远嵌着黑油,可此刻在镜头下却稳得像精密仪器。
1963年冬夜,就是这双手举着煤油灯,照我焊废铁车床;1970年大旱,也是这双手挖了半宿排水沟,保住车间里的电机。"明早我去总局。"我抽过张稿纸,笔尖在"建议"两个字上顿了顿,"得给这些手一条路。"
接下来的日子像上紧了发条。
我带着林小川整理了三十七份实操案例,从老罗的伺服阀校准到朱卫东的老机床修复,每份后面都贴着车间老师傅的签字。
同时,"故障应急支援小组"的调令陆续发到终南山——名义上是辅助,可我在调令备注栏写得清楚:"参与核心调试,详细记录操作细节。"
半年后接到终南山的电话时,我正蹲在车间看林小川教学徒工修液压泵。"林总,"电话那头是项目组的老张,声音压得低却带着笑,"您派来的九个人,现在都成了各小组的主心骨。
李学明那套理论公式,没您那些案例支撑,根本落不了地。"
年终总结会开在大礼堂。
总部领导拍着我肩膀时,投影屏上正放着终南山的调试画面——林小川在调伺服阀,老罗在测应力,朱卫东在修液压平台,背后的操作台上,摆着三十七份案例汇编。"你们西南厂啊,"领导笑着摇头,"没一个人拿大奖,可哪项攻关离得开你们的人?"
散会时天已经黑了。
我走到实训楼门口,看见老罗蹲在台阶上抽烟,火星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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