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骂我"不要命",可灯芯挑得比谁都亮。
接下来三天,西南厂的电话像上了发条。
第一天说林小川在实训楼搭了个铁皮棚,焊了套环形感应线圈;第二天说他把食堂的旧鼓风机拆了改散热;第三天老吴在电话里喊:"林总您快看看!
这小子拿螺栓当牙补,加热变形区半小时,校直后做拉力测试,跟原材数据差不超过0.5%!"
我攥着电话的手直抖。"能耗呢?"
"一炉煤能修五十颗,原来得回炉五炉!"老吴的嗓门震得话筒嗡嗡响,"老罗蹲在地上看金属流线,说跟原厂锻件几乎一样——您当年教他看的那套,他现在教林小川了!"
第四天清晨,我收到林小川发来的操作视频。
画面里他的工装满是黑油,护目镜歪在额头上,举着颗螺栓冲镜头笑:"试试看,不行就扔——林工说的。"背景音里,朱卫东扯着嗓子喊:"臭小子!
把加热时间再记一遍!"老罗举着放大镜凑过去,白头发扫过螺栓表面,突然拍大腿:"这纹路!
跟69年您修59式枪管时一模一样!"
视频最后,林小川把螺栓往检测台上一放,数显表的红灯"滴"地转绿。
我盯着屏幕里跳动的数字,眼眶发涩——当年我在西南厂修第一台铣床,检测合格时也是这样,钳工老李拍我后背,震得我咳了半宿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。
第五天,苏晚晴的电话打到基地:"我批了"点热矫形法"试点,老吴说要把操作指南写成手册,你说加不加你的名字?"
"写西南现场联合实验组。"我望着窗外的试验大厅,DF001的指示灯正规律地闪着,"当年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。"
第六天晌午,北方协作厂的求援电话炸响。"前线要的炮栓,运输时颠弯了二十颗,按规程得报废。"对方主任的声音带着火气,"你们能派人来吗?"
"派林小川。"我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"毛头小子?"对方冷笑,"出了问题谁担责?"
"我担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,传来纸张翻动声:"行,下午三点到车间。"
第七天傍晚,林小川的汇报电话打来时,我正蹲在DF001的管道井里查密封阀。"林总,"他的声音压得低,可我能听见背景里的嘈杂,"主任让我挑最歪的那颗,加热十五分钟,液压顶压了三次...检测合格!"
"然后呢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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