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板的机会,还是个替他们担责的人?”
她没说话,镜片后的眼睛却亮了。
我知道她想起了停电那晚——王建国举着消防斧劈仓库门时,她攥着笔记本的手都在抖,可等看到资料室的《现场实录》一本没湿,她在汇报本上写了句:“活人比锁头金贵,是林工教的,更是工人自己悟的。”
次日清晨的霜特别重,踩在地上咔吱响。
我把朱卫东和老罗叫到配电室旧址——现在这儿挂着块红漆木牌,写着“应急技术角”。
墙上新挂的《断电七步保炉法》流程图还带着墨香,是林小川熬夜画的,边角卷着,像朵没完全绽开的花。
“从今天起,这里归你们管。”我拍了拍老罗的烟枪杆,又朝朱卫东抬抬下巴,“我不在的时候,遇到拿不准的,按图索骥也好,临时发挥也罢,记住一条——先救人、再保设备、最后留记录。”
朱卫东的喉结动了动,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
他去年还是见了领导就结巴的小师傅,现在工装口袋里总装着本磨破边的《机械原理》。
“我们懂了。”他突然抬头,眼里亮得像淬了火的钢,“你是想让我们都变成‘第二个你’。”
老罗的烟锅子在流程图上敲了敲:“第二个林钧?咱可没那脑子。”他冲我挤挤眼,“不过咱有手有本子,还有这么多会翻手册的脑袋——”他挥了挥烟枪,指向窗外正在扫雪的青工们,“够了。”
临行前最后一班,我绕到锻工二班门口。
冲床的轰鸣里,林小川正踮着脚调试冲压线。
他比三年前高了半头,工装袖子挽到胳膊肘,腕子上还留着上次修冲床时蹭的机油印。
“停!”他突然挥手,声音盖过了机器响,“第三号冲床震动异常,拆检轴承!”
几个新人愣了愣,还是扛起了扳手。
林小川蹲在地上,用游标卡尺比着轴承间隙,侧脸被机油灯照得发亮。
我退到阴影里,看他指手画脚地跟徒弟们解释:“震动频率不对,肯定是滚珠磨损。上个月林工教过,听声音就能辨故障——”
喉咙突然发紧。
我转身往办公室走,靴底碾过的霜粒碎成一片白。
回屋翻开工作日志,最后一页的“技术总负责”栏里,“林钧”两个字被红笔划了道粗线。
我蘸了蘸墨,在下面写:“暂缺——由现场决策组轮值。”墨迹渗进纸里,像滴落在水面的雨。
当晚收拾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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