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句:“我们干的不是手艺,是国家的命脉。”
老罗坐在最后一排,手里攥着块红布擦他的电工钳,耳朵竖得老高。
他是最早跟着我搞设备抢修的老兄弟,话不多,但每次我推新工艺,他总是第一个接电、拉线、焊电路板的人。
他说:“你画图,我通电,咱俩搭一辈子。”
轮到提问环节。
技术科一位老工程师推了推眼镜:“小林啊,你说用了‘系统排查法’,这个词听着新鲜。谁教你的?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林小川低头看了看笔记,然后抬起头,声音平静:“林钧师傅说的。他在一次夜班讲课里提过——遇到复杂故障,不能头痛医头,要建立‘输入—过程—输出’模型,先锁定变量,再控制干扰因素。”
他又补充了一句:“他还说,解决问题的方法不重要,重要的是思维方式。”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。
不是因为被提起名字,而是因为他准确地说出了“思维方式”四个字。
这正是我没有写进任何手册、也没人能抄走的东西。
现代工业体系的核心,从来不是某一台机器、某一张图纸,而是怎么想问题。
散会后,人群陆续离开。
我起身准备走,却被一只手拦住。
是苏晚晴。
她站在我面前,呼出的白气氤氲在冷空气中,眼神清亮如雪后初晴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说,“刚才有三个评委私下问我,是不是你在幕后指导全程?甚至怀疑这些年轻人是你精心排练过的‘表演队’。”
我笑了:“我要真能排练,早就拿大奖了。”
“但他们错了。”她望着我,语气认真,“你没教他们答案,你教他们怎么去找答案。这才是最难的。”
我沉默片刻,望向走廊尽头那间挂着“影子工程师实训室”牌子的小屋。
门虚掩着,里面还有灯光,隐约传来讨论声——有人在争论热处理保温时间该取上限还是下限。
“三年前,我把第一批人选名单交给厂党委时,有人说我疯了。”我说,“让成分复杂的学徒、女工、转岗工人进技术培训班?简直是浪费资源。”
“可你现在看,”我指着那扇透光的门,“他们不是资源,他们是未来。”
苏晚晴轻轻点头:“林小川说,他要把这套方法整理成《基层技术员十问》,发到各车间。”
“挺好。”我笑了笑,“比我当年偷偷抄在烟盒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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