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发实验室。”
会议室一片寂静。
朱卫东第一个开口:“那咱们带多少机床过去?”
“十台主力设备,其余靠自建。”
“材料呢?”
“先期运两车皮,后续自筹。”
林小川抿着嘴,突然问:“能不能带图纸模版?我们自己刻?”
我看了他一眼,笑了:“不止模版,你还得学会用竹片做量规,用柴油机发电焊,拿秤称公差。”
老罗拄着拐站起来,嗓门不大但稳:“林总,只要您带头,我去。腿瘸不怕,还能看电路。”
王海柱低着头,声音有点发颤:“我……我也想去。我想试试,能不能做个不让别人替我擦屁股的人。”
众人侧目。
我看着他,很久,终于点头:“好。那就都去。”
散会后,苏晚晴留下没走。
她站在我桌前,白大褂依旧整洁如初,眼神却比十年前那个质疑我的年轻技术员多了千斤重量。
“你知道最让我害怕的是什么吗?”她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不是条件苦,也不是任务重。”她顿了顿,“是怕到了那边,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套‘人心体系’,会被重新打碎——回到过去那种各自为战、互相防备的老路上。”
我缓缓起身,走到墙边,取下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是我们三年前在废料车间拍的。
一群人灰头土脸,围着一台被我用废旧轴承改装的简易磨床。
那时连一把合格的扳手都没有,全靠拼凑。
“你看这些人。”我指着照片里的自己和林小川,“当年我在废品堆里找零件时,谁会相信有一天我们能设计出精度达微米级的传动系统?”
她看着照片,眼眶微红。
我轻声道:“人心不是一次教育就能改的,是一次次共患难、共成败堆出来的。你们已经经历了试车失败、装配偏差、返修风暴……现在又有了互助机制、协作文化。”
“所以这次南迁,不是倒退,是升级。”
“我们不是把人送去吃苦,是把火种送去生根。”
当晚,我在技术档案室待到深夜。
翻出一堆尘封的手写笔记:
《非标工具制作手册》《土法校准十法》《山区供电应急方案草案》……
这些都是早年为应对突发状况随手记下的“野路子”,从未正式归档。
如今,却成了最宝贵的财富。
我让林小川组织人手连夜复印,分装成册,每本封面上都印了四个字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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