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投机钻营和裙带关系爬上来的官僚。
在他的眼里,工人就是生产工具,不需要思想,只需要服从。
我之前提出的好几项技术改进方案,都被他以“工人不要好高骛远”“稳定压倒一切”为由驳回,甚至还因此被调离了核心的技术岗位。
我组织的这场“学习会”,最想铲除的,就是他。
我的目光投向远处那栋亮着灯的办公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他去告状才好,我正愁没机会跟杨厂长‘沟通’一下。”
话音未落,一束刺眼的汽车大灯从我们身后射来,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在我们身边缓缓停下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一身笔挺中山装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人走了下来。
正是厂长,杨卫国。
他身后跟着的,是刚刚灰溜溜败走的马金。
此刻的马金,正一脸谄媚地为杨卫国拉开车门,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快意。
“林然,这么晚还没休息,精神可嘉啊。”杨卫国慢条斯理地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,但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,却像鹰一样锐利。
“杨厂长。”我平静地回应。
“我听说,你最近很活跃啊。”杨卫国绕着我走了一圈,目光在我沾着油污的工作服上停留了片刻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,“不但在车间里搞小发明,还当起了老师,带着大家一起‘学习’?”
他的语调很平缓,但“学习”两个字,却咬得特别重。
我没有否认:“工友们想学点东西,提升自己,我觉得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?”杨卫国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“什么是好事?安安分分完成生产任务,就是最大的好事!你搞的那些东西,我看了,无非就是些小聪明,上不了台面!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?我告诉你,林然,红星厂的技术路线,有我杨卫国和总工程师把关,轮不到你一个工人来指点江山!”
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,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威压。
“更何况,”他话锋一转,死死地盯住我,“你还搞出了一本什么《优化笔记》?听说,很多人都把它当成宝贝一样传阅?林然,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是想在这厂里,拉山头,立派别,跟我杨卫国分庭抗礼吗?”
来了,这才是他今晚真正的目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,迎着他审视的目光,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厂长言重了。我只是把一些实践中总结的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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