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上面沾着焦糊的痕迹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低声说道。
果然。
真正的工程师,会记住哪怕是一颗尘埃的位置。
我将手套放进工具箱里,黑暗吞噬了它。
这一局赢了,但,棋盘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大。
这场无声的审判,从第二天上午九点正式拉开帷幕。
试验间那扇厚重的铁门外,早已聚拢了一圈又一圈的人,像一群等待着观看斗兽的观众。
电气组那几位胡子拉碴的老师傅,抱着胳膊远远地站在后排,眼神里是根深蒂固的怀疑和一丝幸灾乐祸,仿佛已经预见了我当众出丑的场面。
厂部派来的技术督导员,一个戴着金边眼镜、看起来颇为斯文的中年人,正拿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,频频与他身旁的王师傅耳语,笔尖在纸上划动,像是在提前草拟我的“罪状”。
我独自站在冰冷的控制台前,指尖的温度似乎都被金属吸收殆尽。
那枚黄铜启动钥匙被我紧紧捏在手心,汗水浸润着它冰凉的表面,但我却迟迟没有将其插入。
我在等,等所有该到场的人都到齐,等这压抑的气氛发酵到顶点。
苏晚晴就站在我的侧后方,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干练的蓝色工装,长发利落地扎成马尾。
她怀里捧着一本足有五公分厚的《设备操作日志》,神情专注,像一个随时准备记录历史的书记官。
而在我们看不到的视觉死角,高低压端口处,赵卫东和李卫东兄弟俩各自守着自己的阵地。
他们表面上是在做最后的设备待命检查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,紧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直到九点四十分,我才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全场。
我清了清嗓子,用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清的声音宣布:“各位领导,各位师傅,本次高精度晶闸管稳压试验,正式开始。为确保严谨性与安全性,试验将分三步进行:第一步,空载运行,检验系统基础稳定性;第二步,加载百分之七十的模拟负荷,测试持续供电能力;第三步,突加冲击电流,检验系统的动态响应速度与保护机制。每一步持续十分钟,全程录像备查。”
我的声音在寂静的试验间里回荡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说完,我特意将目光锁定在观察席首位的王师傅身上,微微欠身:“王师傅,您是厂里最资深的电气专家,也是本次试验的厂部代表。为了保证试验的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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