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绕开失控的自动控制系统,进行手动强制干预。李卫东,去拉一套临时稳压装置过来,给控制电源单独供电,保证基础信号稳定!赵卫东,你负责死盯着机械反馈和位移传感器,有任何异常立即叫停!晚晴,你心算最快,根据设备手册上的比例阀流量曲线,计算每一档手动进油量对应的压力增幅!”
我的命令清晰而迅速,三个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行动起来。
“我呢?我干什么?”车间主任慌忙问道。
“你,”我看了他一眼,“带着所有人,退到安全线以外,别添乱。”
接下来,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手术。
我切断了自动控制回路,将操作模式切换到最原始、也最危险的手动比例调节。
我的手放在冰冷的操作杆上,每一次推动,都必须精确到毫米。
推得快了,瞬间的压力冲击可能会让本就脆弱的系统彻底崩溃;推得慢了,又无法形成有效压力顶起卡死的主缸。
赵卫东在一旁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,满头大汗地报数:“压力零点五兆帕……零点六……零点七……平稳!”
苏晚晴清脆的声音紧随其后:“根据计算,下一档位进油量增加百分之三,预计压力可达一点二兆帕!”
“收到!”
我的手稳如磐石,缓缓推动操作杆。
整个车间只剩下我们三人的口令和液压系统恢复生机后轻微的嗡鸣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我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,精神却高度集中,仿佛与这台冰冷的钢铁巨兽融为一体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在一次精准的压力脉冲后,伴随着一声沉闷的“咯噔”声,那根沉寂了数小时的巨大主缸活塞杆,终于缓缓向上升起了一毫米。
“动了!动了!”赵卫东的喊声带着哭腔。
成功了!
我长舒一口气,几乎要虚脱在地。
接下来,我们像最默契的手术团队,一毫米、一毫米地将主缸缓缓升起,直到那块价值不菲的锻件被安全取出。
当锻件稳稳落地的那一刻,整个车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。
几个老师傅激动地冲上来,有人甚至像抚摸情人一样,拍着那锈迹斑斑、劫后余生的巨大立柱。
天光微亮时,一身中山装的厂长亲自赶来验收。
他看着我们几个熬得通红的眼睛,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锻件和缓缓复位的机器,沉默了良久。
最后,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转向我,只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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