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炮弹壳用料,总共就六吨,不容有失。您带来的新法子……我们不敢拿国家任务冒险。”
会议室一片静默,几位技术人员低头抽烟,没人敢抬头看我。
我放下茶杯,声音不高:“我不需要你们现在就改工艺。”
众人微微抬眼。
“借我一间废弃车间,两名自愿报名的老师傅,再给我三天时间。”我说,“成果归你们,风险我担。”
赵科长皱眉:“你这是何苦?真出了事,谁都兜不住。”
“所以我不要编制、不要经费、不要命令。”我直视他,“只求一块地,一台旧锻压机,让我试试能不能让这块钢活得更久一点。”
他犹豫良久,终于点头:“行。西区那个塌了顶的老厂房,归你。人嘛……明天看看有没有愿意搭把手的。”
散会后,我回到房间,打开工具箱,取出小崔凌晨发来的电报:
【张大力带队完成第二次试产,废品率稳在5%以下。】
纸条边缘已被汗水浸软。
我把它折好,塞进工具箱夹层——这不是炫耀,是给自己留的底气。
千里之外,有人正踩着我的脚印往前走。
我不能倒。
第二天鸡未打鸣,我就进了西区废车间。
屋顶漏雨,地面坑洼,一台五十年代引进的苏联锻压机趴在那里,像一头病牛。
但对我够用了。
我从背包里取出带来的应力测绘贴片、自校准量规、还有那套亲手打磨的仿形修模刀具,在机器旁搭起简易工位。
没有助手,我自己接电线、调液压、测基座水平。
七点整,两名老师傅来了。
一个是退休返聘的陈伯,锻工三十年,满脸疤痕;另一个是模具组的老周,听说我要动军委项目用钢的模具,一路骂着进来:“搞啥花架子!我们几十年都这么干过来的!”
我没争辩,只递上手套:“两位师傅,今天我想复刻一次咱们上次在红星厂做的‘冷却通道微调+圆角应力释放’工艺。您二位看着,觉得哪一步不对,随时喊停。”
他们互望一眼,终究没走。
十点钟,第一块本地钢材加热到位。
我亲自操控送料杆,按手册参数调整喷淋节奏,控制降温梯度。
陈伯蹲在旁边,忽然开口:“你这水压比标准低两成,不怕冷却不均?”
“均不均,看的是温度场分布,不是水压高低。”我一边记录数据一边答,“咱们以前凭手感摸模具发烫的位置,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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