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。
在过去,一个学徒想改个刀具角度,得先写申请,再找班组长签字,技术科审核,主管厂长拍板,等批下来,黄花菜都凉了。
而我们火种工坊,多少突破都是趁着夜班、借着检修、用边角料试出来的。
如今,我要把这些“违规操作”,变成人人可依的明文规则。
这才是真正的翻身。
下午,特委会首次会议在行政楼三楼召开。
周厂长亲自主持,冯老坐在他旁边,胡子修剪得一丝不苟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赵副厂长缩在角落,双手交叉搁在膝上,像一尊冷眼看戏的泥胎。
我把三份文件推到会议桌中央。
《基层技改项目备案管理办法》
《工人技术创新成果认定细则》
《夜校学分与职称评定衔接建议》
“我不求一步到位。”我看着周厂长,“只请允许试点三个月——若无效,我自愿撤回。”
会议室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刮过铁皮屋顶的声音。
周厂长没急着表态,而是把文件一页页翻过,眉头时松时紧。
良久,他问:“可以试。但经费呢?创新不是喝口西北风就能搞出来的。”
我早有准备。
“不动专项预算。”我说,“从各车间技改节余中提取3%,设立‘创新基金’,专款专用,每月公示使用明细。”
冯老抚须的手停了一瞬,随即轻轻点头:“巧啊……这不是向上伸手要钱,是从自己腰包里抠出来,再统一分配。既不扰生产,又逼着大家精打细算。”
赵副厂长冷笑一声:“搞这些花架子,耽误生产谁负责?”
我直视他:“去年全厂报废返修损失二十八万。只要少错一道工序,省下的钱就够养三个创新小组。问题是,没人愿意为‘可能省下的钱’冒险。可如果我们能让一线工人主动发现问题、解决问题呢?”
我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:“赵厂长,您怕的是失控。但我怕的是——明明有办法避免的错误,却因为没人敢说话,一遍遍重演。”
没人再开口。
周厂长最终拍板:“试点三个月。资料室明天起设独立档案柜,所有联署提案必须当日备案。”
散会后,我走出办公楼,天已擦黑。
风比前几日更软了些,但厂区深处的高炉仍在轰鸣,那是钢铁的心跳。
周五验收会上,军方代表带来一批新型穿甲弹壳样件,要求一周内完成加工适配性评估。
按惯例,这种任务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