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制里浸淫多年,知道该怎么用“规矩”杀人于无形。
但我没慌。
转身对工作人员点头:“请把模型推上来。”
一辆带轮的小推车上,是一台旧式车床的缩小版,旁边加了一圈锈迹斑斑的铁栏杆——那是用儿童床护栏改装的安全围挡。
我指着它,看向那位提问者:“这位同志,请您设想一下:如果您的孩子跑进车间,您希望它有没有这道栏?”
全场骤然安静。
没人再提“流程”,没人再说“责任”。
有人低头猛记,有人互相交换眼神。
我知道,这一刻,他们在重新定义“安全”——不是文件上的条款,而是人心底最真实的恐惧与守护。
然后,我放出五〇八厂的地基诊断影像。
黑白画面里,我蹲在深夜的车间角落,用一根棉线吊铅坠测水平,拿耳朵贴地听沉降声。
镜头扫过墙上标语:“欢迎兄弟单位指导”,也拍到了我和老师傅们围在一起画草图的样子。
“我们不是不要标准。”我声音沉稳,“而是要在标准落地前,先解决活人的难题。听声辨位、绳测水平,听着土,但背后是振动频率分析和应力传导原理。我们缺仪器,但不缺脑子。”
说到这儿,我从布包里掏出一块烧焦扭曲的金属片——老倪第一次试验失败的链条残骸。
“它告诉我,石墨润滑不够,必须控制滴速。真正的规范,是从失败里长出来的。不是抄来的,是试出来的。”
冯老在台下微微颔首。我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笑,又像是叹。
时间快到了。二十分钟,只剩最后几分钟。
我环视全场,忽然换了语气:
“有人说,火种计划是‘技术*****’……”
话音未落,礼堂后门传来一阵轻微骚动。
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人匆匆入场,坐到了最末排。
其中一人胸前别着特殊徽章——我没看清,但直觉告诉我,他们的来意,不止是听一场报告那么简单。
我话音落下,掌声如雷。
那一瞬间,礼堂像被点燃了。
不是礼貌性的鼓掌,而是从后排、从角落、从每一个穿工装的身影里爆发出来的——有人站起来,有人拍红了巴掌,还有老技工眼眶发红,默默抹了一把脸。
这掌声不为我的口才,也不为那些图表和数据,它属于所有曾经蹲在机床边、熬着夜改夹具却被骂“瞎折腾”的人。
周厂长坐在前排,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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