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,外壁结着薄霜,像是刚从冰窖里拖出来。
可当我掀开防护罩,用手电照进内腔时,却看见铜壁上有几道焦黑色的灼烧痕迹——集中在下半段,呈放射状扩散。
不对劲。
电渣重熔讲究均匀凝固,这种局部过热,说明冷却水根本没有形成有效循环。
水走了个过场,热却压不住。
我掏出随身带的小刀,一点点刮下氧化皮,又用油石磨平一段铜壁内缘,对着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眯眼细看。
果然——内壁有细微裂纹,起始于冷却水入口下方三厘米处,正是温度梯度最陡的地方。
应力集中,冷却不均,裂纹萌生,然后……崩炉。
六次失败,根源在这里。
脚步声轻响,赵红梅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,手里抱着一沓纸。
“这是六次试炼的冷却水进出口温差记录。”她递给我,声音压得很低,“第三段回路,每次降温都滞后八到十二秒。”
我接过一看,心猛地一沉。
果然!
上段水流太快,下段跟不上,导致热区下移,结晶前沿扭曲。
这不是什么高深的电磁问题,而是最基础的流体力学失衡。
可为什么没人发现?
因为没人愿意弯下腰去看一眼那个沾满油污的结晶器。
我盯着数据表,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:“如果……我们反过来呢?底部先加热,让金属液从底向上缓慢凝固,同时让冷却水流从上往下,逐步减量——会不会让凝固前沿更平稳?”
赵红梅一怔,眼神猛地亮起来。
她飞快翻开自己的笔记,手指划过一行行手写数据,嘴唇微微颤抖:“理论上……是可以的!这样能减少热应力集中,避免裂纹扩展……林工,这想法……太巧了!”
她声音轻,却带着一种近乎激动的颤音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是个知青,受过正规教育,可在这工厂里,她一直被当成“记录员”,只能抄数据,不能提方案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第一次觉得,原来“土办法”也能通向真理。
傍晚,我找到老杨头。
他在食堂最偏的角落啃窝头,一碗稀粥摆在旁边。
我把一碗热汤面推过去,自己坐下。
他瞥了我一眼,没动筷子。
“听说你以前带人焖过坦克炮管?”我开门见山。
他哼了一声:“那叫均温退火,你们现在叫‘缓冷’。”
“道理一样。”我掏出一张草图,摊在桌上,“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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